“哎呦,这不是宝玉吗?”北静王竟然和宝玉这般熟稔,一见面就勾肩搭背,他身边还站着个少年,样貌秀丽,身子窈窕,宛若女儿之态,举手投足处皆显出一股柔韧之美,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北静王的分桃蒋玉菡。
蒋玉菡拉着宝玉就开始耳语,让我有点不快,便一把将宝玉扯回来,“这位公子是?”
“来,玉公子,这是蒋玉菡,是我府上的贵宾。”水溶看蒋玉菡的眼神不同一般,有点像我看着宝玉的感觉,顿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黛玉。”我朝蒋玉菡双手一揖。
那之后,我便经常去北静王府做客,大部分是他请我去,不过有时是我不请自来。
用水溶自己的话说,堂堂七尺男儿,不领兵打仗,镇守边关,卫国杀敌,岂不是枉为人?于是他就常常拉着我切磋武艺,讨论兵法。
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大概喝醉了酒,就说:“玉公子,除了你,没有别人能知道我这些个想法了,宝玉和蒋玉菡是一样的,喜欢风花雪月,要人天天陪着他玩,可我爹说了,不想立战功,就休想蓄妻妾。”
那会儿我就跟他说:“溶儿,你要是想立战功,也得等有了领兵打仗的权力再说,这会子不妨先玩风花雪月,总有那个时候的。”
可巧,他爹就真的死了,死之前拉着水溶说:“儿子,尔等要是不立战功,死后别来见我!”
水溶没怕过谁,只是佩服自己的父亲,他说:“我爹当年才十六岁就能领十万大军上前线,如今我都快二十了,连人都没杀过。”
其实我不太相信水溶没杀过人,因为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在撒谎,我看人一向很准,这个水溶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世枭雄,就像曹孟德那样的。
后来为了见水溶,我就买了小红马,每次骑着小红马一溜烟就到王府,连通报都不用,直接进去,没人敢拦我。
有一次我也是心大,竟然直接闯到了水溶的卧房,猛地推开门,就看到水溶压着蒋玉菡在办事,那个羞啊,我恨不能当场毙命,结果人家水溶和蒋玉菡大大方方地办完事穿上衣服,笑容满面地出来了,还问我何故,天知道我是何故!别忘了那时候我也不过十一二岁,连宝玉的小嘴都没亲过呢。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随便闯王府了,可也是那回之后,我发现自己对那事越来越有意无意地开始留意。
“玉公子,你是不是中意宝玉?”这是水溶问我的,我还吓了一跳,心想被人发现了还了得,没成想,人家直接把秘方告诉我了。
人家说脸皮都是练出来的,我不仅得了真传,还学得越发精深。
“溶儿,你好好管管你家蒋公子别叫他老缠着宝玉。”
“玉公子,这个我可管不着,我又不是只有蒋玉菡一个!”
那天我就知道,自己的东西必须自己看着,不然不定哪天就被狗给啃了。
就这一会子,已经过了三更。
“溶儿,我回去了。”
“玉公子,他日就等你来了。”
“后会有期!”
出了北静王府,驾着小红马飞驰而去。
回到贾府的时候,鸡已经叫了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