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鲸卿兄是什么意思?”我凑过去,盯着他那双眼,如此近的距离,能听见秦钟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及防被人推开差点仰倒,秦钟站起身来,后退两步,拍拍前襟。
“鲸卿兄这是怎么了?”我故意地大声问。
“玉公子,你还是继续猜吧。”秦钟声音有点不稳,像是从嗓子眼寄出来的似的。
“甚好啊,哥哥,你以为鲸卿兄会知道些什么呢?”我装作无知投向宝钗,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宝钗。
“你说呢?莫非鲸卿兄知道凶手是谁,你来揣度一番,如何?”宝钗顺着我往下说。
“不应该啊,若是知道凶手是谁,那鲸卿兄算不算帮凶?万一被发现会不会被引火烧身啊?”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朝宝钗靠过去。
宝钗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拍了拍,“这可说不准——”
“闭嘴!”秦钟气急败坏,脑门上亮晶晶的,怕不是汗吧?
“啊?鲸卿兄这又为哪般?不是你叫我猜的吗?”我问道。
秦钟一屁股坐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朝我和宝钗甩甩手,“算了,算了,我告诉你们总成了吧,别乱猜了。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不是帮凶,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我和宝钗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些什么?”
“王八夜会贾天祥。”
我和宝钗对视一眼,听到秦钟说:“我姐姐葬礼之后第三天,王八约了贾天祥在后门的柴房等候,那日正是心上不好,黑夜里出来散步,偏巧就听到王八说:‘叫他在柴房里好生呆着吧。’随后便是贾蓉说:‘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生冻他一夜。’那几日正是春寒料峭,夜里冷得很,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里呆了多久,反正第二日,我就听人说夜里有人非礼了王八,被狠狠打了一顿,浇一身屎尿撵了出去。”
“我们怎么没听说这事?”我看宝钗一眼。
宝钗看着秦钟,“这些话可曾跟别人说过?”
“我无聊了才跟你们说。”秦钟起身就走。
“哎,鲸卿兄,别走啊,赏会月,吟风弄月,岂可负了此等良辰美景啊?”我佯装唤他。
秦钟显然听到了,可人家连头也没回就朝房间去了。
我和宝钗面面相觑,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是宝钗先回过神来,倏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拿扇柄敲敲我的肩膀,逼近我,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明明都是男人,偏偏他宝钗就这么香,忍不住又嗅了一把。
“哎哎,够了。”宝钗噗嗤一笑。
我脸上一红,幸好是晚上,他看不见,我大大拉拉地把手压在宝钗的扇子上,盯着那双弯弯狐狸眼,“哥哥,不如一起赏会月?”
“玉公子,你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宝钗正色道,“说正事,你觉得秦钟说得可信吗?”
我收回自己的手,朝他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宝钗也朝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