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抬头看我一眼,冷笑一声,“玉公子这是在怀疑我?”
“我要是怀疑你还来找你干嘛?”说着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他的烟袋,“王公子什么时候开始抽大烟了?”
“管你屁事!”他把烟袋从我手中夺了去,白我一眼,“跟你直说吧,贾天祥他是该死!”
“他也不过是对你动了点歪心思,至于嘛——”
“哎,哎,刚刚还说没怀疑我呢——”他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嬉笑,“说着玩呢,我可没怀疑,一直纳闷呢,瑞大爷半月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一命呜呼了?”假装寻思地歪头。
“看来你不问出点什么是不打算走了?”王公子斜眼看我,嘴角一勾,“成吧,我就告诉你也不妨,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信得过我?
“贾瑞那小子在秦氏葬礼上就开始缠着我,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大霉,居然被这么个恶心的人给瞧上了——”只见王公子厌恶地翻了翻白眼,“那天夜里,我和探春从宁府后门出来,探春说东西落了要回去拿,我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轿夫那会儿也还没赶到,就我一人站在那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于是就往大门里面走了两步,刚迈出去,就听到有人喊我,回头一看,贾瑞正色不唧唧地拿眼看我,加上那会儿宁府后门挂着两盏大白灯笼,就往那么一照,贾瑞整个儿跟鬼似的,唬了我一跳,我扭头就跑。”
刚说到这,我忍不住开始笑,被王公子狠狠掐了一下,“嘶,哎呀,您这是干嘛啊?”
“有什么可笑的?”王公子没好气地瞪我一眼,接着说,“从那天之后,贾瑞就开始变了法地找我,我还真就纳了闷了,他怎么那么多精力,哪哪都有他,出门买个东西,串个门,幸好这些天你琏二哥不在,不然又该——”看来王公子唯一在乎的也就是琏二哥了,一提起他脸竟然红了。
“之后呢?”
“那瑞大爷真是不好打发,我撂下狠话说,瑞大爷您还是另寻高人吧,我这已经有主了,您再这么纠缠着,仔细你链哥哥回来扒你皮!人家怎么着,理都不理,上来就开始拉人——”说到这王公子顿了顿,“咳咳,那个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总之他就动手动脚就完了,我真气急了,你琏二哥又不在,我只好找了蓉儿,教训他几下,谁知那天夜里他逃了就没再来,想着他就此醒悟了也就算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谁知道没两天他就死了——”
和秦钟说的无二致,贾老夫子还真的扯了个谎。于是我顺嘴安抚了一番,“现在是真的不会再来找你了,要找估计也在梦里吓你——”
“哎哟,我的玉公子,您这是安慰人呢?”王公子摸着胸口直皱眉,“好了,您别说了,我可都跟您说了,回头可千万别跟你琏二哥说,不然不知道又闹什么别扭,早些年他为这些个事差点掐死我——”
“琏二哥这么可怕?”
“还成吧,可怕个什么呀,我怕他心里想不开——”
“成,那你早点歇着吧,我这就告辞了。”说着便从床沿起来,朝他拱手。
“玉公子,眼看着清明要到了,你可是要启程了?”王公子跟着起身,仰头看我。
“是啊,不劳王公子费心,我和紫鹃自行回去便是。”
“你不必见外,这府中除了你琏二哥我最喜欢的便是玉公子你了,你要走,我自然会送,到时你别推辞便好。”
我还是喜欢王公子的,就像他喜欢我那般,便又拱手笑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