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男妾之祸(2 / 2)

“对,所以,阿海回来之前,你们就专心读书,任何事都不要想,一切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是,夫子。”

果然,朱先生从那之后便专心教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奇门遁甲,阴阳术数,诸子百家,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们讲授一遍,恍惚若沧海桑田,明明才不过俩月。

四月中旬,维扬大雨,三天不止,朱先生神情颇为不定,总是时不时望着房外雨幕徘徊,眉头揪成一结。

“夫子,何时忧心?”

“玉儿,你父亲快回来了。”

“是吗?”转眼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期间也没书信,心中不免欣喜,可是为何朱先生却满面忧色?

“是啊,很快就要回来了。”他加重语气,朝外面望望。

水溶最近也有些不定,似乎准备回京,“夫子,待林伯父回来,学生也回京去吧。”

“也好,不过,京城局势不稳,待时局而动,不可冒进,好自为之。”朱先生看水溶一眼。

“玉公子不如跟我一起去,也好看看宝玉。”

“宝玉?”朱先生回头看我,“贾府衔玉出生的小公子?”

“正是。”

“玉儿啊,你可想好了,若是去了,可就难再脱身了。”朱先生仿佛料到了什么一般,深深看我一眼。

“是,学生会仔细思量的。”

三日之后,雨霁初晴,一道彩虹在南天架起一座拱桥,朱先生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我还当为何,原来他知道父亲已经回来了。

惊诧、疑惑、担心一下全涌了出来,父亲怎的这般狼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朱先生已经先我一步将父亲抱在了怀里。

全然忘记水溶就在跟前,我道:“父亲,终于回来了,朱先生好生担心。”

“是啊,林伯父,这几日夫子一直愁眉不展,万幸,您终于回来了。”水溶的话突然从身后穿过来,惊了我一跳,方才发觉自己似乎多嘴了。

“我没事,少月。”父亲也是不顾不避的,俩人抱着丝毫不松手,我这个亲生儿子似乎是个外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只好拉着水溶躲一边凉快。

没想到京城云诡波谲,父亲一到金陵就被人绑了,一定受了不少皮肉之苦,虽然面上说得无比轻松,可整个人比去之前瘦了一圈,神情也显得格外疲惫。

贾元春受惊,被小皇帝保护得更甚,连上朝都抱着,满朝文武当然不希望看到此种场面,毕竟祖宗立下的规矩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改变的,皇帝也不行。

这个贾元春打一出现便开始挑战皇家尊严,先是让小皇帝破例纳了男妾,后来又因才华出众,被授予“才人”封号,还受赏入主凤藻宫,处处威胁东宫之位,如今更是盛宠后宫,红眼的人多了去了,不知哪位主子看不过眼就开始动起这歪心思。

按说贾元春虽是男妾,但却真真的有才华,比之当年的朱先生也不落下风,帮着皇帝做了不少好事。大比之年,河南大旱,河南巡抚吴思扇因灾受罚,冒死上奏,差点被一旁煽风点火、企图参奏的大臣给找个罪名砍头,幸好,贾元春即使吹了枕边风,这才帮着说服皇帝开国库赈灾。

前些年,边防战急,北静王缺粮食,几十万战士在边关忍饥挨饿,就为了打个胜仗,维护边防,可有心之人偏要给皇帝上谗言,言必称北静王企图谋反,要是发配粮饷,北静王极有可能谋反弑君,可好歹皇帝也不是傻子,被贾元春拉着胳膊说了一句,如果北静王谋反,那所有大臣都有可能谋反,只这一句,皇帝小儿就给北静王拨了两万两,最后这仗打赢了,北静王爷也没造反,进言的小子后来被皇帝找个理由罢了官。

贾元春在朝就算无功也绝对没有过错,只不过,“男妾”这个称呼便足以令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忌讳猜度。

在金陵那会儿,总是动不动就听说贾元春狐媚之子,试图祸乱朝纲,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来二去,“男妾之祸”很快就传得满朝风雨。看来,风雨欲来,谁也挡不住了。

父亲是站在哪一方?朱先生和父亲本是同林之鸟,想必更加明白贾元春的处境,只怕当今圣上昏庸,一个小小的男妾又能左右得了什么

上一页 目录 +惊喜 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