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作非为之人是毫不介意,自顾自的在翻倒一旁的笔洗里,就着仅剩的清水润湿的笔头,然后提笔,自右向左竖写。
刚落一笔在锁骨之处,笔下之人就一阵颤动。
轩辕淳无视他的反应,不停地念着他,让他稳着点,别乱动,动了字就不好看了,一边念着他,一边还对他上|下|其|手。
漾舟哭笑不得,这笔尖触及之地,是既冰凉又让人身痒难挠,毕竟得哄着执笔之人。
好在写得快,没多少功夫,就见他放了笔。
“来来,让少爷给你念念。”轩辕淳稍整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作古正经地抬手指着那几道水痕,解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漾舟此生定不负轩辕淳。”
圣人诗经竟是这般被糟蹋!这个混球,怎就不是轩辕淳定不负漾舟呢?
漾舟满腹牢骚,面上却是未显露半分,又不想违心奉承,只好仰天长叹。
“你这是何意,是心中欢喜到要落泪了不成?”轩辕淳戏谑道:“还没完呢!”
说完便用自己的右手掌心捂了捂漾舟唇,然后轻轻放在了漾舟胸口处,说:“轩辕淳画押。”
紧接着,拉起漾舟的右手,看着他的眼睛,宠溺地亲了亲他掌心,缓缓地放在了刚刚的位置,柔声说道:“漾舟,画押。”
漾舟感受着手背上的温热,也能感受到手心下骤然一跃的跳动,来得突然,也来得猛烈。
这混球纨绔子弟的撩|拨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漾舟把心一横,左右不是这么回事?便忘却方才的心跳,扑向轩辕淳,如同献祭般捧着他的脸迫切深吻着。
“嗯...热情似...火啊,漾舟公子”轩辕淳有些招加不住,想快快结束这一吻,漾舟却不依不饶,不停追逐。
本想借方才的“契约”调戏一番,看了看这形势和自己的状态,估计是不成了,人生在世,自当享乐快活为先!
于是轩辕淳奋起直追,两人你来我往,纠缠不休。
.......
折腾近天亮,云雨方休,两人均是疲惫不堪,现下两人在浴桶内坦诚相见,也提不起半点其他兴致了。
漾舟有些体力不支,清理过身上污浊后,便入|浴桶背对着轩辕淳,双手交叠撑在桶边,将头倚在上边合眼休憩。
热气腾腾蒸得漾舟的皮肤渐渐泛红,坐在对面的轩辕淳无所事事的打量着。
漾舟个子虽稍逊自己一头,但与寻常男子来比,还是可一较高下的。可南风馆是以纤细、羸弱为美,因此漾舟就比南风馆里头的公子显得高大得多,估摸着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初见他时只觉身形偏瘦,待衣裳褪尽才知瘦得惊人。
背脊的骨头仿若破皮而出,双手双脚像是被生生拉长似的,当时就把轩辕淳升起的邪念熄的一干二净,漾舟见状有些慌张,使出浑身解数非要行那事不可,偏偏自己又是头一回,馆里听了许多,可做起来却是样样不得其法,轩辕于心不忍,顺了他一回,可只这一回就让漾舟躺在床|上歇了两日方能下榻。
自那以后,漾舟的膳食便由轩辕淳做主,让专人调养,好让他快快恢复些,入了太守府后,更是方便不少,安排小齐主办相关事宜,虽仍觉得清淡,但好在精细,漾舟再三强调自己体亏,虚不受补,也就没有在强逼去吃些大鱼大|肉了。
现在看来还是略显成效,谈不上体壮多少,但不至瘦得触目惊心,往日那细|腰都不敢大力,只觉稍有不慎就会折断似的。如今虽仍是一手可环抱住,但手|感却紧实不少,愈发让人爱不释手。
细细打量间,轩辕淳就发现在他白|皙的背脊上,有好几处疤痕,细细长长。不作他想,抬脚就放在那些疤痕所在处,懒洋洋问他疤痕的由来。
漾舟自睡梦中被突然惊醒,转身懵懂的看着轩辕淳,有些不知所以。轩辕淳便放下作怪的脚,冲他招了招手,漾舟便乖巧的靠近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