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女性每天化妆一小时出门,这件事是很有道理的。梁斐然和梁横秋本来就是漂亮的美少年,现下经过化妆凸显,将两个人的优点无限放大出来。
梁斐然的一头卷发吹的更加蓬松,脸蛋小巧匀称,眉毛平直,眼影用了骚气的桃粉色,显得更加温柔活泼,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梁横秋的刘海真的太长了,小姑娘大手一挥全给他往后撸,露出饱满的额头,配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犀利的五官,显得格外禁欲。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英伦风白衬衫和西裤,面对面站着,跟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王姐笑道:“真是很漂亮的兄弟俩,跟仙鹤一样。”
化妆师很快就去忙会别人了,梁斐然和梁横秋互相瞪着看了一会儿,梁横秋率先撑不住了。
“看我做什么?”
“好看。”
梁横秋脸不知觉一红,“哦,你也挺好看的。”
梁斐然笑了,“我觉得也是。”
接着就没话了,过了有一会儿,梁横秋说:“最后登台之前还要再练习一次么?”
“没法练了,你的钢琴在舞台旁边呢。”
“也是。”
又是一阵无言,不过这次梁斐然先开口,即将出口的话大概很艰难,他试了好几次。
“哥……”
“嗯?”
“小时候那次,落水……”
梁横秋呼吸悠长了些,“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让你独自面对她,是我太胆小了。我很后悔,当时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的。”
梁斐然笑了,眼里有泪光闪过,“哥哥再说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句。”
梁横秋看着他,浓烈的,异样的情绪在他平静的眼底奔流,语调却依旧平平淡淡,他重复道:“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
梁斐然多年梗在心里的怨愤烟消云散,汹涌的情感如海浪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是多么小气的人,当年被舍弃的那一次,让他怨恨在心,郁结了十年。
如今道歉的话迟来十年,这句话轻飘飘落地的一瞬间,却让他的怨顷刻间烟消云散。
说到底,他只是个偏执的孩子。打掉了他的糖给了他一个苹果,他却固执地不要,只想寻回那颗糖。
“哥,轮到我们了。”
“嗯,走吧。”
《夜的钢琴曲》的合奏现场神一样完美。
灯光师将全程唯一的一束光将两人笼罩起来,恰到好处的妆发,衬托出不染纤尘的气质。他们沉静优雅俊美的侧脸迷昏了全体女性。
无数学生沉浸在忧郁轻缓的旋律里,像末日丧钟敲响之前听道牧师虔诚的念诵圣辞。
曲毕,掌声雷动。
最后的谢幕,是他们最后能维持的体面。梁斐然和梁横秋下台时脚步都是乱的,梁斐然拉扯着梁横秋,梁横秋反拽着梁斐然,路过即将登台的主持人,梁斐然罕见地连个招呼都没打。
搭档问道:“这是怎么了?”
主席随口道:“肯定是吃坏东西了,今天下午我见斐然在吃冰激凌,现在报应来了。”
“哦,那拽着他哥哥是为什么。”
……
梁斐然一路拽着梁横秋躲进了一间杂物室,回身把门踢上,抓着梁横秋的领子,凶狠地吻了上去。
梁横秋被他的牙齿磕到了,忍不住出声,“嘶……轻点……”
梁斐然没有住手,甚至变本加厉的含吮厮磨。
梁横秋被他汹涌澎湃的感情冲的要决堤,想推开梁斐然,脸上却感觉一阵湿凉。
梁斐然哭了。
“阿斐……阿斐……你怎么哭了?”
梁斐然突然一口咬住梁横秋的喉结,牙尖上发狠用力,梁横秋被他咬的难以发声,艰难地喘气,也不愿推开他,因为梁斐然埋首在他颈间,眼里就像下雨一样将泪水流进他脖子里。
“阿斐……乖……不哭……”
“你哭什么呢……哥哥一直爱你啊……”
梁斐然哭着问,“是真的么?我以为你一直讨厌我……”
“没有的事。”
“那你发誓会一直爱我么?”
梁横秋看着他哭花了的眼睛有些想笑。
“我不确定……”
梁斐然又对着他的脖子咬上去,这下狠,连血印子都出来了。
“我真的,……不确定,但是只要你爱我……”
梁斐然就像一个重新拿回糖却害怕再次被打掉的孩子,惶恐而急切的问:“会怎样?”
梁横秋只笑,却不再说了。
梁斐然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发了狠折磨他可怜的脖子,“哥哥的意思是,只要我爱着哥哥,只要我不主动推开哥哥,哥哥就不会走对不对!”
梁横秋没有否认。
巨大的幸福感降临到梁斐然头顶,灭顶一样。
“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许抢走!”
“没人抢得走……阿斐是最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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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而我的梦想,就是与你白头而死。——杜拉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