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太多了。”
“我知道呀,但是我还是要问,Lord不去追橙子吗?他刚才在门口似乎遇到了熟人呢。”芬达说。
计明望了望落地窗外,微微沉吟:“那是他的私事,我相信他。”
*
程光回到了夏至的店里,对着看起来空荡荡的店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柜台后正在扒拉什么东西的夏至马上跳上来,眨巴着八卦的眼睛问:“橙子,你还没说你和金主进展如何呢。”
才半天的功夫,计明就从渣男进化成金主了。
程光没开口,径直走向了旁边的陈列架,收拾上面放乱了的物品。
夏至直觉敏锐,随即就放低了声音问:“是发生了什么吗?如果那个渣男行为不端,或者意图染指我纯洁的员工,我绝对不轻饶他!”
说着,夏至的声调也提高了。
程光勉强一笑:“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又碰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夏至皱起眉,似乎想到什么,他立即变成了人身。
“橙子,不会就是害你落到这个地步的那个疯女人吧?她到现在还活着吗?”夏至问。
程光苦笑:“还活得好好的呢,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七十多岁了,她至少还能活上四十多年。”
“然后就变成又丑又老的疯女人。”夏至吐槽道,“她现在还威胁你吗?”
“嗯,看起来是的。”
“她还真是不知道适可而止啊,而且她都有那卷录像带的原版,肯定知道那天晚上和你鬼混的不是她的未婚夫吧?她还这么揪着你不放,一定是因为——”
夏至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然后他才说:“——因为羡慕嫉妒恨呗!”
程光失笑,他现在还有什么可羡慕的?羡慕他有一个拖欠工资的妖怪老板?羡慕他可以天天在工作时间撸猫?好吧,这一点确实可以羡慕一下。
“橙子,她肯定是在嫉妒你,只有嫉妒才能让人如此可怕,就是因为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压过了她最最最自傲的长处,她才会咬着你不放,直到你再也不能让她眼红而止。”
夏至说得头头是道,快要佩服起自己的分析能力了。
“可我是男的。”程光说。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男女平等,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争抢眼球来,哪还有男女之分。”
“……”
程光不敢苟同。
夏至继续说:“不过,橙子你真的不记得那晚上的人是谁了吗?”
程光动作一顿,僵硬地点了一下头:“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记忆都模模糊糊的,而且我总感觉那人脸上还蒙着黑布,所以实在记不起来。”
要说还记得什么的话,应该就是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身处何方。
这就是他最强烈的记忆。
深埋在事后的兵荒马乱里。
夏至狐疑地看着他:“蒙上了黑布?看来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知道那里有监控呢,真不厚道,就只让你一个人出境,也不来承担一下责任。”
程光默不作声,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和他做了,或许对那个人来说,只不过是荒唐一夜。
“啊,橙子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不如就去找那个疯女人,要她给出原版?”夏至说。
程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再和过去的人搭上什么关系。”
就连那一夜,他也决心忘记。
不管对方是谁,那个人都没有体现出想要找他的意思,他虽然莫名其妙失身,但他的记忆留下的并非强迫或者侵犯,就算录像带事件出现后,在三个月里,他的愤怒和伤痛也早就平息,他也不想再重回那样的日子。
他转过身,去做其他事情。
夏至欲言又止,最后他看了看手机,又说:“那就不提过去了,现在就专心把这个金主钓到手,让他乖乖把保险箱钥匙和银行卡密码都交到你手上!”
程光:“……”
程光:“现在的保险箱可能都是指纹了。”
夏至:“哦,那就复制他的指纹,盗走他的家产!”
程光:“算了,当我没说。”
夏至:“别这样呀,我们这可是在劫富济贫啊,你看看我们,简直就是身处泥潭等待救济的小可怜,我还是一只猫呢,喵喵喵,你听到了吗?这是猫咪求包养的声音。”
程光:“我没听到。”
夏至哭哭唧唧:“人类何等狠心,竟然拒绝一只小猫咪,你一定会受到猫咪之神的逗猫棒□□!”
“比如这样的吗?”
程光从架子上拿起了一根干枯的狗尾草,往夏至面前晃悠了两下。
“喵呜~”
夏至两眼放光,立即扑了上去。
世界清静了。
*
第二天。
程光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昨天晚上,他又被夏至拉着熬夜看恐怖片,看了那个碰瓷贞子的《贞子又来了》系列,结果折腾到三四点才睡,中间还被隔壁的光头裤捶过几次墙,现在他还是困意不散。
他睡眼朦胧地抓过手机,上面是计明的来信。
【橙子,你见到Lord了吗?】
这语气看起来可不像是计明。
程光打起精神,发这条信息的人更像是芬达。
【你是芬达?】
他回了过来。
那边很快就回复:【是的哦,我就是可爱能干的芬达,一定不会被Lord抛弃的。】
这孩子很怕遭到遗弃啊,也是,毕竟他之前就被亲生父母遗弃过。
程光完全相信了他的鬼话,再次回复:【计明怎么了吗?为什么我会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