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溢再次吃惊,秦文昭虽然不是还像之前一样都说对了,但是他初见栗远时的确是抱着那样的想法的。秦文昭考虑他的思路很对,杨溢现在看之前的自己,也的确不咋的、是个人渣,为了私欲、那些低级的□□,精虫上脑伤害别人。他现在也非常后悔。
但那是五六年前的他……秦文昭很了解那时的他,他是在背地里调查自己了吗?
“你是当初他喜欢的那人吗?”
“你喜欢他吗?否则为什么在意我跟他的事,对我对他抱有欲念、骗他那么在意?”
杨溢不知道脑回路到了那里,又接连问出这种问题,秦文昭刚才的鞭打似乎没影响到他,他的发问和表情都不寻常的冷静。
“你搞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秦文昭没有说话,李启一在面罩下瓮声瓮气地教训杨溢,说实话除了一开始,现在杨溢反问秦文昭问题,让他们共同感觉被挑战了,必须要赶紧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瞧瞧。
“现在是你在我们手里,你有什么资格提问题?你赶紧把隐瞒的事说出来,不然我们就动刑。”李启一说。
“你这么在意他肯定和他关系不一般吧?你也喜欢他?还是你是他前男友?”
杨溢没被李启一恐吓到,只是看着秦文昭继续道,“你说我心机、下流,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我们之间是情敌,我不可能告诉你什么了。”杨溢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有本事你把我打死,杀人犯法,你不怕你就来。你要是不把我弄死,等我回去我就告诉栗远你今天对我做的事。你知道栗远吧,他最讨厌这种事了。”
李启一看着秦文昭,觉得杨溢所说的的确是不能忽视的威胁,他看秦文昭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秦文昭原本是打算给杨溢点教训以及挖出他和栗远之前的事,如果杨溢像一开始那样胆小害怕,那他的目的不用费多大事就能达到,但现在杨溢杠上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个如此的转变。但是秦文昭相信杨溢虽然现在叫得欢,但等一些手段和折磨实施后,对方一定扛不住把那些都说出来。
这就是人性。
秦文昭从现在起就可以逼供杨溢,但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栗远。
让他没有动手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人而已。
他把杨溢打的惨不忍睹,栗远知道了一定会对他生气。对杨溢打的越是狠,栗远就会越生气。
到时候栗远还会怎样呢?他会怎么看待这样残忍狠戾的自己?自己的这一面一定会让他倍感陌生和胆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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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都要节制自控。
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在他迷失方向时,这个人的话又响在他脑海中。
秦文昭脱下手套,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和对那两人的事的探求欲望。
在脱下一只手套时,秦文昭瞥了杨溢一眼,那是一掠而过的目光,他的脸毫无表情,杨溢弄不清楚秦文昭想干什么。
好像是要放大招整他,也好像不是那回事儿。
对方也一句话未跟他说,把脱下的手套扔给面罩,就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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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啦?以为自己获得了胜利?”
面罩突然开口说,声音中带着点儿神经的活力和幸灾乐祸。
“你看看谁要来啦?”
脚步声响在台阶上,不是秦文昭的。
是谁?
时间仿佛又倒退回那一刻,杨溢看向楼梯,他再度诧异,惊叫出声,“是你!?”
谢遂对杨溢露出个微笑,那笑依旧是干净而迷人的。
或许是报应,秦文昭想,他不能对杨溢做的,杨溢也逃不掉,自有谢遂替他实现。
谢遂也不用对谁交代什么,杨溢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