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辰,我是一个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人。人人皆知我是洛王,又有谁知我这个风光的洛王被自己的母妃差点害死;病还未痊愈,父皇打发我出宫,随便赐了一座府邸;我的皇兄、皇弟在宫宴上狠狠地践踏我仅剩的自尊,那段日子,狼狈不堪。
你从小嘴上便说讨厌我,却在我一无所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了我,你终究不是那种落井下人的小人。被你不小心睡了又如何?被你赶走了又如何?一句不再见又如何?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能有你这样的弟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虽然你对我态度特别差,我是你哥,原谅你了。
铭辰,我睡了,下午见……
窗外微风轻拂,杨柳依依,花香正浓,楚铭辰和玉初笑在房间内沉沉的睡去。
———————————(分割线)
玉初笑和楚铭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玉初笑九岁,楚铭辰八岁,这是玉初笑第二次来雪怡国。
玉初笑第一次来的时候,楚铭辰随他的生母顾宁,也就是嘉王府的四姨娘一起回到了外祖母父那里,所以楚铭辰和玉初笑错过了见第一面的机会。
楚铭辰八岁的时候,祖父去世一个月时,得了准许的莞夕郡主带着玉初笑回来祭拜。
因为楚铭辰的大哥和二哥都已经年过十五,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楚铭辰因为祖父离世伤心过度忧思成疾病倒了,如今大病初愈,还在静心休养之中。二姨娘所生的三哥、十二岁的楚雄安被家人吩咐好好照顾玉初笑。
楚铭辰知道玉初笑已经在嘉王府中,虽然很好奇被父王夸赞的玉初笑长什么样子,有多么的优秀。但楚铭辰不是喜欢凑热闹的类型,反正早晚都能看到,不急于一时。
楚铭辰觉得烦闷,去了隔壁院落的书房阁,并且吩咐丫鬟侍卫不要跟来。
楚铭辰来到了书房,首先打开纸张,然后研墨,最后独自执笔练字,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他在想什么。门没有关,写字的书桌正对着门,初夏时节,阳光和煦,景色静好。
才落笔写完一行字,提笔蘸染墨汁期间,一个身穿冰蓝色锦衣长袍的孩童落在了自己的书房门口,慌张的跑了进来,冰蓝色长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冰蓝色玄纹腰带,头发用冰蓝色丝带束起,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楚铭辰放下了笔,他已经知道此人的身份了,冷幽国的七皇子玉初笑。
楚铭辰还未言语,玉初笑率先出了声:“难道你就是未曾谋面的铭辰弟弟?实在慌不择路,打扰了你的雅兴,容我躲避一下,立刻就走。”
楚铭辰并未答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玉初笑将此举视为默认。
玉初笑快速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楚铭辰的书桌之下,“劳烦弟弟让一让,借书桌一用!”
楚铭辰闻言未动,脸上尽显拒绝之意。玉初笑只好硬挤了进去,口中说到:“弟弟,多有得罪,外面那几个我应付不来,我躲一下便可。”
外面传来交谈之声,“他能来这里吗?铭辰会将他赶出来的。”“雄安,还是看看吧,如果这里没有,那他应该和咱们错开了,这小子溜得真快。”
玉初笑在桌子底下小声说:“他们来了,铭辰弟弟帮我。”
话音刚落没多久,楚雄安带着两个人进了书房:“铭辰,三哥来看你了,刚刚去你的院落,侍卫告诉我你在这里,病还没有好,多注意休息才行。”
“多谢三哥体恤,闲来无事练练字,心情会好一些。”
“四公子即使在病中依然勤学苦练,着实令我钦佩。”
“四公子年龄尚小便如此用功,以后必有作为。”
“沈韦兄和宋坤兄谬赞了,三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铭辰,你看没看到玉初笑?穿着一身蓝色长袍。”
玉初笑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楚铭辰的黑色长袍下摆,楚铭辰眼光微凝,转瞬即逝。
他摇摇头说:“冷幽国的皇子?未曾见过,若是见了,铭辰会通报三哥的。”
“打扰三弟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寻看一下。”
“三哥慢走。”
楚雄安三人走远了,玉初笑从桌子下面出来,拍拍胸脯说:“你就是铭辰弟弟啊,谢了。刚刚我真的要吓死了,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得罪他们啊,变着法子整我,害得我差点落水,差点从台阶上掉下去。刚刚他们几个说要一挑三比武,而且输了的要吃辣椒,第一场比赛是我。我说了我不能吃辣椒,不玩,结果追我追了半天,还好有你帮我解围。”
玉初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发现楚铭辰一直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不说话了,笑的一脸阳光。
楚铭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说完了?咱们两个也该算算账了。”
玉初笑眨了眨眼睛,“铭辰弟弟,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账要算啊?”
楚铭辰说:“其一、未经我的允许擅自进入我的书房,其二、未经我的允许碰了我的衣服,其三、既然你说了马上会走,为什么还不离开?帮你不过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罢了,你可以走了。”
玉初笑非但没有走,还在一旁坐了下来。
“铭辰弟弟,听闻你大病初愈,还在静养之中,我本不该多言,请允许我说一句,祖辈离世,心中纵有万般苦,还请弟弟节哀,祖辈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会看到你这样。我钦佩性情中人,弟弟如果觉得心中烦闷,我正好悠闲,陪你聊天谈心如何?”
楚铭辰身子一僵,反问:“我何时说过我心中烦闷了?出去!”
玉初笑起身指了指书桌上的字说:“你看看你最近的这几张纸上的字,包括今天的,明显比之前的潦草,既然我碰了你的衣服你都不高兴,想必写字之时一定会注重书写的整洁性,这些字一眼便能看出墨研的极差,字迹拖泥带水,略显浮躁之意,那么此时,你不仅内心烦闷,还想要发泄情绪。不过看你这样子,你一定不喜欢将心事说出来,不喜欢和别人沟通,就像是一个,嗯,一本正经的乖宝宝,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样,楚铭辰愤怒的拿起笔扫了过来,玉初笑觉察到楚铭辰的动作时,在楚铭辰拿笔的时候已经眼疾手快抽出了几张桌上的纸一挡,所有纸张全都扫破了,还好玉初笑躲得快,否则会溅到衣服上几点墨汁。
玉初笑看了看纸张说:“铭辰弟弟,看看这几张心经还是什么的,就这么被你毁了,多可惜。你怎么突然生气了?刚刚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楚铭辰气急:“我刚刚怎么说的?我问的是我何时说过,而不是问你怎么猜的!”
楚铭辰在书房北墙武器架上的四把青铜剑之中随手拿了两把,扔给了玉初笑一把说:“来打!毁了我的字,你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