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
卧室里的“砰砰”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奶奶,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好想我妈!我想回家!”十岁的祁家乐长的瘦高而内向。
“回什么家,那不是你的家!那个贱女人已经不是我们老祁家的人了!我不准你认她当妈!不准你想她!”老婆子在祁家乐面前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祁家乐哇的一声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娘,你看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小姑一边埋怨,一边搂过祁家乐安慰道:“家乐,以后你就到姑姑家,跟姑姑生活,好吗?”
小姑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就想着把侄子霸占了。
“不……不要,我要妈妈……我要我妈妈……”祁家乐哭着想甩开小姑的手,可是动弹不得。
“也行,把孩子放你家,正好跟婷婷做个伴,也省的我操心了。”老婆子为这个决定感到得意,“不过,你记住啊,可不能让姓杜的看孩子。”
“放心吧,娘!只要她敢来,我不骂死她才怪!”
“你说她这个害人精,害的俺弟又变成了光棍,真是狠心啊!”大姑抹着眼泪。
“嘀嘀”,一辆卡车开了进来,上面装满了家具。
祁友顺从驾驶室蹦了下来,“哎哟,都在呢!”
“爸爸,那不是咱家的东西吗?”祁家乐看着车上的家具。
“现在都是我的!”祁友顺得意地说。
“你爹花钱买的,当然是你爹的啦!”大姑顺嘴胡说。
“不是,是我妈买的,那都是妈妈一个人买的。”祁家乐又哭了起来。
没有人理孩子,都开始忙着卸家具、搬家具。
等杜晴妤从娘家养好病回来的时候,发现房子已经空空如也,就像刚搬来的时候一样。杜晴妤无助地靠着墙,怅然若失。十一年婚姻,就这样收场了……
鉴于房子已经被祁友顺卖给了别人,学校不得不给杜晴妤重新安排了单身宿舍。她只身一人住进了教学楼前面的那栋小楼里,在二楼靠近水泥路的第一间。
一天下午,杜晴妤午睡起来,正准备洗把脸然后去学习班报道。她站在走廊上,看到一辆面包车在水泥路的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拉开,五六个纹着纹身、提着棍棒的男人冲了下来,他们一转身,气势汹汹地向小楼走来。
杜晴妤吓坏了,她手里的洗脸盆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那个叫杜晴妤的,是不是住这在?”纹身男问坐在一楼的几个老奶奶,老奶奶们脸色大变,“不是,你搞错了,她住那前面的家属院在!”一个老道的老奶奶镇定地说。
纹身男调转方向,向家属院冲去。
见他们走远,那个老道的老奶奶赶紧往办公楼跑去。现在,全校的老师们正在那里开会。
“不好了!要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流氓要来杀人了!”老奶奶在楼下嚎叫道。老师们涌了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体育老师先跑了下来,跟着老奶奶往家属院去。
“他们要打死杜老师哎!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嫩狠心,不放过杜老师这个可怜人!”老奶奶一路念叨着。
那几个人跑上了五楼,发现房子是空的,又丧气地跑了下来。
“喂,你们干什么的!”几个体育老师跟他们对峙。
“我们……我们来找人的……”
“找人?带着棍棒找人?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说!老实交代!”围观的老师们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大。几个流氓见毫无胜算,只得实话实说,“是一个叫罗兰的,她让我们来打那个叫杜晴妤的人。”
“这个罗老师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要脸,自己偷人,害的别人离婚,还想打别人!”
“最毒妇人心!罗兰真不是个东西!”
人们义愤填膺地议论着。流氓们灰头土脸地溜走了。得知计划失败,罗兰气得咬牙切齿,她暗自骂道:“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杜晴妤想不到罗兰竟然那么恨她,恨不得弄死自己,这真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明明是她做了错事,现在自己却成了那个被人喊打喊杀的受害者,这世界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世界不是看谁有理没理,就是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弱。怎么杜晴妤出了教室,就忘了这个永恒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