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明又重复:“我是说,现在是什么年份?”
少年回过神,连哦了三声,答道:“陈王朝灭已有四年,眼下接近年关,马上就是第五年了。”
陈王朝…江逾明心中默念:穿越,还是架空穿越,时空转换,很好,够脑残,够狗血,也够物理,可以把这个记下来将来如果有机会回去做个课题研究。
少年奇怪的看着江逾明,欲言又止。江逾明一笑,问:“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闻言,少年连忙低头,说道:“江先生冒犯了,只是奴有些疑惑,您怎会连今夕何夕都不记得了?”
江逾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哦,我昏迷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过了很久又感觉没过多久,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所以便问了出口,让你见笑了。”
少年也不知信了没信,道了声是就去倒水了。
江逾明按着太阳穴,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回想刚才的对话。
那少年称他为江先生,看来这被他穿越的倒霉蛋跟他一个姓,就是不知道叫什么,还有对于这倒霉蛋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他干啥的多大了长啥样结婚了没,人品人缘也都是一脸懵逼。
他一开始听见那两个小伙子在那儿叽叽喳喳应该就是在念叨他,可是刚才实在是头疼,没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少年已经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他面前,江逾明嗓子干的紧,见水来,接下茶杯,一口灌进去,说:“麻烦再来一杯。”
少年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道了声是就又转身倒茶去了。
江逾明对于那眼神很是不爽,难道这倒霉蛋是个丑比?怎么这么瞅着他。
江逾明刚刚喝下第二杯水,就见帐子被撩起来,一个同样灰色布衣头发半挽的少年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面是一只精致的瓷碗,待少年走近了些,江逾明闻出来那是一碗姜汤。
少年把碗递给他,面色不善,语气更不善,说道:“喏,姜汤,喝吧。”
还不等江逾明说话,刚才递水的少年连忙喝道:“南松!”然后从他手中接过瓷碗,俯身将碗高高举过头顶,对江逾明道:“南松年纪尚小,言语举止难免失礼,请江先生见谅,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想必定是不会与奴这等下人计较。”
江逾明先是被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后眉毛高高挑起,这小伙子…虽然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理工男,但基本的情商还是存在的,要是这个时候真的跟那个叫南松的计较,估计就会被喷了。
不过他是真的不在意,他不是那个倒霉蛋,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什么什么尊卑是真的不在意。不过说话态度稍微差了点,有什么的,以前被导师骂的多了。
不过…江逾明眸光一转,邪恶的小眼神在两个少年身上来回转,他脑海中浮现五个大字:
可以套话了!
江逾明没说话,少年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端着碗,姜汤刚刚熬好,烫手的紧,南松见少年手指已经被烫的通红,只能来回倒腾手指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不由气极,说道:“南木!他爱喝不喝,不就是个人见人唾的半吊子谋士,你何必如此!”
“你闭嘴!”南木腰弯的更低,对江逾明说:“江先生,韩大夫说您起来一定要喝姜汤驱寒,南松多有得罪自然要罚,只是您别拿自己的身子呕气,先把这姜汤喝了再罚不迟。”
江逾明心里默默念:南松,南木,俩人名字倒是不错,还有半吊子谋士,人见人唾,这倒霉蛋怕不是人品不好?
他接过姜汤,随便吹了吹,三两下就喝完了,然后将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见状,南木立刻跪下,南松虽微微抖了一下,却还是腰板挺得倍儿直,一脸的视死如归,一脸给江逾明下跪比死还难的样子。
南木拉了拉南松,拉了一下不动,又使劲拉了一下才把人给拉跪下,即使跪下,南松的腰板也是挺得倍儿直。
不知道倒霉蛋人品好不好,反正这南松跟倒霉蛋关系不好…
江逾明扫了两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南木沉默不语,南松轻轻的冷哼一声。
江逾明又问:“哑巴了?我问,你们可知我是谁?!”
南木顿了顿,拱手答道:“江先生名江玊,字逾明,楚国蜀川人士,是…是楚国湘王的谋士。”
江逾明心说,姓江,字逾明?意思就相当于名字一样了吧…还有谋士?是跟诸葛祖宗一个性质的吗?
他表面不动声色,端着架子接着问:“既知我乃湘王谋士,还敢对我这样说话?”
南木俯身,额头紧贴着地,说道:“南松不懂事,南木愿代替南松,请江先生责罚。”
南松却不似南木一般,在他看来,眼前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资格让他下跪磕头。
南松死盯着江逾明,江逾明也看着他,对视半晌,南松终于是忍无可忍,他扶地起身,虽是对南木说,却看着江逾明。
“南木,你向他求什么情,这人小肚鸡肠又爱作威作福,我今日顶撞了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好说歹说结果都一样,不如有尊严的站着让他罚!江玊,我告诉你,你今日罚了我,明日还是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顶撞你的人出现,你别以为你是谋士就能如何,就凭你所作所为,谋士的位子能不能坐到明天还两说,像你这样的人,人人得而唾之!”
南木动了动,没有起身,却也没有出言阻止。
而江逾明心中现在就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心道:这倒霉蛋人品不好,所有人都讨厌他,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会讨厌我了…还有,还有,这倒霉蛋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