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结盟派个使臣来不就好了,人家犯得着亲自来么?你这道听途说,不可信。”
“是真的,我也知道,我二舅的邻居的表妹的丈夫是‘鸿福客栈’的掌柜的,他昨天就接待了一批贵客,那批贵客就是现在走在那儿的一长队,他亲眼所见,其中为首的,就是楚湘王!”
“你那什么表妹的丈夫见过楚湘王?他怎么知道那人就是。”
“哎呦人家听见别人管他叫王上,那还能有假?楚国除了楚湘王,谁还有胆子受着王上这个称呼。”
“真的?可是不就是结个盟,为何要亲自来我魏国?”
“你懂什么,这说明楚国重视与我魏国的结盟呗,他们楚国呀,怕是对我们魏国又敬又怕的,想依附我们,俯首称臣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
“那是自然,不然为何一国国君要亲自来?”
……
江逾明听着两边百姓的议论,嘴角微微勾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魏沐王也能如此觉得,那是最好不过了。
魏国王宫
“沈昱亲自来了?”一个身着黑色蟒袍头戴玉冠的男子问,那人站在王椅边上,负手而立。
台阶下是一身披铠甲的中年男子,他答道:“正是,卑职亲眼所见,百姓们都在说,是楚国无能沈昱懦弱,上赶着巴结咱们呢。”
玉冠男子不屑一笑:“巴结?那可未必,沈昱此人可不简单,亲自来魏国,还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呢。明面上是收了结盟书才来,可到底是不是来结盟的,谁也不知道。”
铠甲男子答:“那…依国主看,我们应当如何?”
魏沐王:“什么都不做,不,要做好,好好的招待他们,结盟书是我们发的,我们自然要盛情款待贵客,如若他们真的是来结盟共退祁国,那自然最好。但若是他们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导致两国结盟失败,可就不是我们的错了,届时我们就先杀楚国,再灭祁国。”
铠甲男子称是,转身离开大殿。
楚军仪仗队游过街后终于到了魏国王宫,众人停下,一排小童有序的跪在几个重要人物的马下,做人肉墩子供他们踩着下马。
其余几个小将微微有些诧异,但转瞬即逝,踩着他们下了马。魏国奴隶制度森严,奴隶没有尊严与人权,被当做牲畜一样对待,三国皆有耳闻,虽说楚国与祁国并不会这样对待奴隶,但一来其余两国也是奴隶制度,他们的奴隶比魏国的是有些人权但也终究是奴隶,二来这是别人家的地盘,踩的也是别人家的奴隶,所以只是微微诧异奴隶被这样对待,该踩还是踩了。
可是江逾明接受不了,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人类,真的接受不了踩着人下马。
其余人都下了马,就连沈继砜也踩着奴隶下了轿子,江逾明还坐在上面。
见状,韩兆走过来问道:“江兄,可是有何不妥?”
江逾明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韩兄,你让那人起来,我这就下马。”
韩兆:“这…马高,地硬的,江兄这么下来,恐会摔着。”
江逾明冷笑一声,说道:“那我要是摔着,下面那个人被我压残了甚至压死了,怎么办?”
韩兆面露不快,说道:“不过是个小童,能为楚国谋士而死,是他的荣幸。”
江逾明不想再跟他多交流,一拉缰绳将马调了头,到了旁边空旷一点的地方一个翻身下马,那跪在地上的小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江逾明向他招招手,说道:“过来,给我把马栓好了。”
那小童抬头看看韩兆,见他没说话,起身弓着腰向江逾明走去,接过他手上的缰绳,弓着腰站在一边,本该和江逾明一般高的人生生比他矮了半个身子。
江逾红撇撇嘴,朝韩兆说道:“我们楚国人,善骑术,直接从马上下来,也摔不着。”
韩兆尴尬的笑笑,不再看江逾明这个倒霉孩子,转向沈继砜,说道:“湘王,您请。”
沈继砜走在最前端,接着是韩兆李玠江逾明,后面是一干楚国小将,再往后就是魏国宫人。
魏沐王在大殿门口等着,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终于来了,连忙下了台阶,上前伸出手抱住沈继砜,说道:“沈兄!真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可把我高兴坏了啊!”
沈继砜回抱他,也假笑道:“接到赵兄的修书,我也是高兴的一宿没合眼,楚魏两国结盟乃是大事,我自然要亲自来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