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问:“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江逾明:“我昨晚…”
“放肆!”中年男子身旁站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也身着官袍的人,那人不等江逾明说完就打断了他,说道“区区草民见何廷尉竟敢站着说话!还你呀我呀的如此不知礼数!”
江逾明一脸懵逼,‘啊’了一声看向高台中央,何廷尉抬抬手,说道:“无妨,办案要紧。”
江逾明缓过神儿来,赶紧下跪,说道:“我…草民拜见何廷尉,草民不知礼数,还望何廷尉见谅。”
何廷尉:“哎呀无妨无妨,你快说说抓贼的事!”
江逾明:“是这样,昨日草民正在梦中,被声音惊醒,发现屋中有人,这人要拿我的钱袋子,然后没成功,我就把他捆来了。”
因为何廷尉很着急的让江逾明快些说,再加上江逾明第一次到古代的公安局,四周都是拿着棍棒的人,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害怕,所以他就专捡重要的过程说了。
何廷尉闻言,立刻让人用水把还在一旁迷糊的贼人给泼醒。
一桶水下来,贼人清醒不少,何廷尉大声质问到:“堂下何人?”
贼人彻底清醒过来,四周看了看,而后不答反笑道:“呦,大理寺啊。”
此话一出,何廷尉拍案而起,指着这贼人颤声说道:“你…赵靖宇!”
赵靖宇?!这名字惊的在场众人都倒退一步,一个一个的念叨着‘这人竟是赵靖宇’之类的话。
赵靖宇:“不用叫这么大声也不用叫这么多遍,我听见了。”
何廷尉连忙吩咐身旁的人:“晋东,快去禀报了君主,就说赵靖宇抓到了!”
晋东愣了一下,问道:“大人,我们直接惊动君主,这是不是…不妥啊。”
何廷尉:“哎呀有何不妥,君主为着赵贼这事快把王宫的侍卫都搬空了!再说了我们大理寺又不是没有资格面见王上,让你去你就快去,赵靖宇这人狡猾的很,别让他一会儿再给跑了!”
晋东闻言,连连称是,一溜烟就跑去了王宫。
赵靖宇看着高台上二人慌张的样子,不由笑出声,说道:“我区区一个山贼,竟惹得大理寺廷尉如此手忙脚乱,还去请君主亲自前来,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何廷尉指着赵靖宇骂道:“哼,赵靖宇你别得意,如今你人已经被捆在这大理寺,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看着你,待会儿还有君主亲临,你插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赵靖宇嗤笑一声,不语,转过头来看江逾明,这个捆他来的罪魁祸首。
江逾明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地。
赵靖宇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问道:“是你将我捆来的?”
江逾明扯扯嘴角,不待他答话,何廷尉便下了高台蹲到江逾明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英雄别怕,既是你捉了这贼人,本官定会护你周全!”
江逾明:“……”
他本来是看这个叫赵靖宇的贼人不好对付,想着撇清关系找个理由不承认,这何大人可好,一番话就把他给扯进这趟浑水里了。
赵靖宇冷笑道:“这位英雄好本事啊,一苏淮的官兵都抓不住我,倒是让你给我送到大理寺来了。”
江逾明露出店小二一样的笑容,说道:“哎呀意外,这都是意外。”
赵靖宇看着江逾明,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实在不是什么好笑,盯得江逾明一阵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也觉得看的没什么意思了,便开始闭目养神,总算是能让江逾明喘口气儿。
这何廷尉是生怕赵靖宇不记恨江逾明,给他又是搬凳子又是上茶水,就差找几个侍女来揉肩捶腿了,搞得江逾明有种被f4贴了小红条的感觉。
又过了不久,只听外面一声高呼:“君主驾临!”
府内所有人都连忙下跪,江逾明也赶紧放下茶跟这种人匍匐在地上。只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双白色的长靴映入眼帘。
“平身。”这白靴子的主人声音悦耳,听了叫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真的起身见了眼前的人,才觉得这声音算什么,眼前的人才是真的谦谦君子,江逾明脑海中只有八个大字‘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何廷尉:“君主请上座。”
祁国君主缓步走上高台,座定,指着赵靖宇问道:“你,就是那个扰的苏淮府不得安宁的山贼,赵靖宇。”
赵靖宇仰头,直盯着祁国君主的眼睛,笑道:“是啊,我就是赵靖宇。一直听闻君主是个雅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那小竹园的小倌儿还要清秀漂亮几分呢。”
闻言,何廷尉颤着手指着赵靖宇,怒骂道:“放肆!放肆!你你,这座上的可是我祁国的君主!你竟敢以个男娼来做对比,真是…真是…来人!给我打他二十大板!”
士兵听令,拿着板子上前就要动手,祁国君主抬手道了声‘且慢’,止住了下边士兵的动作。他问道:“你可否告知本君,为何要做贼,为何要扰苏淮不宁。”
赵靖宇:“嘁,能因为啥,穷呗。”
祁国君主:“穷?你瞧着是不富裕,可你满腹才华一身武艺,若想不穷,可容易的多。”
赵靖宇皱眉,说道:“君主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祁国君主:“非也,你从三个月前开始在苏淮犯第一桩事儿到如今,次次犯案你都留有证据引人去找,且办案的人次次都无功而返,这难道是巧合?再者,这三个月来,如民间所说,整个苏淮的兵都用来巡城了,也抓不到一个你,这难道是你幸运?”
赵靖宇收了轻佻的笑,斜睨着地不语。
祁国君主转头问江逾明:“这位英雄,是你捆了赵靖宇来大理寺?”
江逾明朝上头作揖,说道:“正是。不过,这是个意外。”
祁国君主:“哦?怎么个意外法?”
江逾明:“不是草民本事多大,把他捆到这儿来,是因为昨晚这赵靖宇喝醉了酒,到草民屋里来偷草民的钱袋,又在走的时候被凳子给拌的摔了一跤,声音不小,估计摔得脑震荡了,再加上喝了酒迷迷糊糊的,这才一直不清醒,被我,被草民捆过来了。”
祁国君主:“……”
何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