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宇:“君主可知道赵家庄?”
祁国君主微微皱眉,眼神下瞟,似乎是在思索赵家庄是哪儿。
赵靖宇嗤笑一声,说道:“君主乃整个祁国之主,坐拥八州,如何会记得个小小的村子。”
祁国君主:“孤确实不知。”
赵靖宇接着说道:“赵家庄是建业边郊的一处村子。”
祁国君主:“建业?那离苏淮也不远。”
赵靖宇:“是,所以我才找上苏淮,想着皇城人才济济,遍地是官员,总能有一两个顺着线索找到赵家庄,救救那个可怜的村子。谁曾想,官员是多,一个两个都是自私自利的废物!不愿深究只想自保,枉受那一年几百石的俸禄!”
祁国君主:“救…赵家庄?究竟如何你说清楚?”
赵靖宇:“赵家庄上下一千两百六十七口人,从四个月前就开始患上怪病,口内无故发炎流脓,浑身不住打颤,无理由的疼痛,皮肤红肿糜烂。村子里凑了钱去请大夫,可请了好几个都不见成效,眼看着银子就要花光了,无法,我只好去报官,希望能得官家庇佑。
然而到了建业官府,那帮狗官一见赵家庄无钱财势力,便不予理睬,后来再去求,就干脆以闹事为理由把人抓到牢里,将人关着活活熬死。
我想,建业不管,偌大个祁国总有管的地方,反正建业与苏淮相接,于是我便来到皇城寻求帮助。
我不懂皇城规矩,问了这里的人,知道了有什么大的案子都由大理寺处理,便直接上了大理寺递状子。一则是求助,想请官老爷救救赵家庄,二则是状告建业府衙不管百姓疾苦。
可大理寺那何廷尉也是一个德行!他说什么大理寺只受理案件,百姓疾苦要找地方官,还说百姓状告地方官要拿出证据。
我气极了,干脆不靠那些虚伪的官员!我想着把这苏淮府有闲钱的员外劫个遍,钱凑一凑虽还是不能根治赵家庄的怪病,但也能够买药吊着人命。
可是劫了一次之后我发现,这富贵人家丢了钱往大理寺送些银子,大理寺就会受理案件,于是我有了引他们去赵家庄的想法,便次次犯案都留下指向赵家庄的蛛丝马迹。
谁知这都过了三个月,你们苏淮府的这些个废物只知道加派兵力守着这一寸土地,对于什么抓凶手一点都不在意更别说找到赵家庄了!”
祁国君主闻言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既是这样,为何一开始问你时你不说,听你描述赵家庄的病该是很着急才对,这三日不是白白耽搁了?”
赵靖宇:“谁知你们君臣是不是一个德行,万一我就这么说了,你觉得我就为了一个村子劫持皇城贵人,扰的苏淮不得安宁,一怒之下把赵家庄都给踏平了怎么办。”
祁国君主哭笑不得:“苏淮也好赵家庄也好,子民都是孤的子民,孤又怎会苛待?建业县令长或许有错,但大理寺是真的冤枉。大理寺只管案件,权利也只在那范围内,所以他受理富贵人家的报案,并不理会赵家庄,如若何廷尉非要去管赵家庄的事,说不定还会被人诟病。”
赵靖宇:“那我也有状告建业县令长,为何他不受理?”
祁国君主:“富家员外告你有实打实的证据,可你告县令长可有证据?”
赵靖宇:“我…”
祁国君主:“好了,这些事往后再深究,先说赵家庄的事。孤在苏淮,理祁国八州之事,有些小城小村真的管不了,但既然孤知道了,就没有不理的道理。你不必担忧,孤即刻派太医院众太医前往赵家庄,去诊怪病。如若太医无能为力,孤就张贴皇榜,求江湖才子奇人术士来医。”
赵靖宇猛地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国君主,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祁国君主莞尔一笑,说道:“你可还有什么问题?”
赵靖宇结结巴巴的问:“你…我…我如此折腾,你不怪罪?”
祁国君主:“怪罪自然是要怪罪,但再大的罪也没有百姓的命重要,待赵家庄怪疾得医,孤自然是要找你的麻烦。”
赵靖宇握紧了手,望着上边身着锦缎头戴玉冠的雅公子,轻声说道:“多谢…多谢君主。”
祁国君主又是一笑,说道:“在治疗赵家庄怪病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能乱跑,如若孤发现你人不见了,赵家庄也会受牵连。”
赵靖宇:“多谢君主,君主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绝不会再作乱逃跑。”
祁国君主:“那你就先回去吧,孤即刻派人前往赵家庄。”
赵靖宇标准的行了个礼,回了之前待着的侧殿。
见赵靖宇出了门,李辉进来,祁国君主吩咐他将太医院的人留下两个,其余全部前往赵家庄。
李辉领了旨,一边草拟诏书一边问:“君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整个太医院的人几乎都走了,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祁国君主:“陈王朝灭,孤与荆州那位各自立王,如今蜀川又来一个,天下动荡,最紧缺的便是人心。如今孤大费周章的派遣太医,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天下百姓知道,自然孤的呼声最高。”
李辉:“话虽如此,可老奴还是担心您…”
祁国君主摆摆手:“无妨,也不至于就这几日就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