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兰舟嘴角一抽,听这动静,膝盖没被震碎就不错了,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但随即回神:“我上去干嘛,好心扶他吗?”
谢惟嘴里又不知道在那嘟囔什么,他双手撑着地,想把自己从地上弄起来,可惜,来来回回试了五六次,没有一次能成功。
最后,他索性就不起来了,直接坐到了地上,伸出两只手,对着尚兰舟说:“兰哥,抱抱。”
尚兰舟:“……”
他十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尚兰舟站在那没有动,警惕地看着谢惟,以防这家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兰哥,我摔倒了,你像小时候一样,抱我起来……”
尚兰舟“噫”了一声,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同时,某些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碎片猝不及防地蹦了出来。
那人依旧坐在地上不依不饶地撒娇:“兰哥,你不要我了吗?”
尚兰舟又是一身鸡皮疙瘩,那刚冒出头的记忆瞬间被湮灭,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鼻子,用眼神询问:“我?”
谢惟大概是有点累了,他放下双臂,有点委屈地看着尚兰舟,点了点头。
鉴于对面地上这个智障是自己老板,尚兰舟没办法,只好吝啬地伸出了一只手,打算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谢惟得到了回应,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很快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尚兰舟,尚兰舟作势向后一拉,就将谢惟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就在谢惟站起来的一刹那,他毫无征兆地扑向了尚兰舟。
他这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尚兰舟没留神,连退数步,后脑“咚”地一声磕到了墙上,他“嘶”了一声,还没发表任何意见,那略显冰冷且带着浓重酒气的唇就覆了上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谢惟牢牢地抓住按到了墙上。
尚兰舟:“……”
那男人的吻技高超,酒味混合着辛辣的烟草味猛地钻入他的唇齿间,一瞬间,有种莫名的、肆意的快感。
谢惟一边肆无忌惮地亲吻他,一边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他腰侧,同时,灵巧地舌头长驱直入,撬开了他那意志并不怎么坚韧的唇。
尚兰舟干瞪着眼,什么都做不了,以他现在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谢惟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他的头发浓密而漆黑,柔软的末梢扫过他额头,轻轻的,有点痒。
他半眯着眼,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凌冽的眉宇间又带着些许的小心谨慎,与现在这粗暴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霸道而又侵略性十足的吻,对于母胎单身的尚兰舟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体验,他脑子不受控制地“轰”的一声巨响,火树银花的,洒满了不夜城。
尚兰舟从小没少看片子,对于里面的各种步骤都了如指掌,第一步该干什么,第二步该干什么,都门清得很,以他现在这个被壁咚的姿势,只有两种结果,要不就是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要不就是顺势搂上他的脖子,但尚兰舟哪个都不敢,一来,对面这人是他的衣食父母,即使喝醉了,他也不敢太过放肆,二来,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抓着,似乎也没什么挣扎的力气了……
“兰哥,你怎么才来,我都找了你十五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人亲也不好好亲,抱也不好好抱,除了手脚乱动以外,嘴里还“叽叽咕咕”地乱叫,关键这个“兰哥”还和自己莫名其妙地重了名,恍惚间,他以为这货就是在叫自己。
尚兰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心累地被压在墙上一动不动,一时间,竟不知道发现老板是个同性恋和被强吻了这两件事哪个问题更大一些。
激烈而又肆无忌惮地吻扑面而来,不出五分钟,就熬干了他灵台上最后一丝的清明,尚兰舟脑子“嗡”地一声巨响,从小到大看过的片子一丝不漏地涌入大脑,下一步该干什么,好像不需要人教,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很自然地搂住了谢惟的脖颈,犹如溪流入海、鱼越龙门般不管不顾地跟着他一起共沉沦。
谢惟那只作怪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尚兰舟的衣摆内,冰凉滑腻的触感一瞬间拉回了他的神魂,感官与理智渐渐回拢,嘴角边微微的刺痛时刻提醒着他所发生的一切。
尚兰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爆喝一声,将谢惟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谢惟被推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懵,他眯起眼,茫然地看了尚兰舟一会,好像终于认出了他,又好像没有认出,他抹了一把嘴,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嗤笑一声:“你……你,什么嘛,认错人了,浪费感情。”
尚兰舟:“……”
他现在已经气得不行了,垂在两侧的胳膊微微颤抖,五指不自然地捏成了拳状,咬牙切齿地说:“你……”
谢惟眯着眼,歪头看了他半晌:“呵,不就是被我亲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又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说到底,还是我吃亏。”
尚兰舟被他气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谢惟摇了摇头,很快就看出了尚兰舟在生气,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数了几张红票子,一把将这些钱拍在了他胸口:“喏,八百,就当我今晚上给你的补偿!”
尚兰舟:“……”
谢惟付完钱,又把钱包装回了兜里,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尚兰舟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分钟,做足了心里建设,低头看着在地上静静躺着的钱,而后,很可耻的捡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因为手机还在地下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