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这一声惨叫,另外一个人也扑了过来,尚兰舟左脚借力,右手同时飞出,使了一个和对付红毛兄一样的招数,一把捏住来人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一旁观战的谢惟只听“咔吧”一声清响,他嘴角抽了抽,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尚兰舟左手也没闲着,稍微一用力,直接就将红毛兄扔到了那人身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点拖沓。
谢惟在一旁看得吃惊,他伸手拍了拍,巴掌的清脆声在狭窄的胡同中响起:“厉害啊,我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尚兰舟翻了个白眼:“赶快报警啊,愣着干什么!”
五个人已经被放倒了三个,另外两个见势不对,一起扑向尚兰舟,尚兰舟毕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他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躲远了,但那二人也不是真上来找场子的,他们见尚兰舟退开,迅速扶起倒地的三人,一溜烟地跑了。
“……别跑啊,来呀,继续打啊,你们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让我当孙子吗,怎么这么快就跑了!”说到着,尚兰舟不知道想起什么,他愉快地吹了一个悠长的流氓哨,“兄弟们加油啊,警察一会儿就到了……哎呦你看你,怎么还崴了脚,不着急啊,小心半身不遂啊!”
谢惟:“……”
尚兰舟目送着这几个小流氓跑远,转身对着谢惟吹了个比较正经的口哨:“怎么样,您没事吧!”
谢惟翻了个白眼,凉凉地说:“我可谢谢你了,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尚兰舟挠了挠头,总觉得谢总话里有话,他迈步刚要继续往前走,无意中往地上瞥了那么一眼,然后就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丢在地上,他也没多想,直以为是那几个小混混掉下的东西,俯下身,顺手就捡了起来,拿到手的那么一瞬间,才发觉是个手机,等等,这手机好像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谢惟的吗!
“大概是刚才不小心从兜里掉出来的吧,”尚兰舟心想,继而,他那手欠的毛病就又犯了,手指轻轻一动,就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他心里徒然一惊,险些又把手机摔回地上。
他心里打鼓似的乱跳,清明的脑子仿佛被人架在烈火上烘烤,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有这张照片?
那手机屏保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的自己,尚兰舟好半天没缓过神,一连串的问题从脑中接连不断地涌了出来——
谢惟为什么有自己的照片?
他哪里来的?
这种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他为什么要设置成屏保?
难不成他们小时候见过?
那他是给他留下了多大印象,以至于人家这么多年来还是念念不忘?
……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整个人就蹲在地上没起来,谢惟从背后看了他一眼,狐疑地问:“你怎么了,又胃疼了?”
尚兰舟被这句话换回了神智,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怎么在意地说:“不是,我就是确认一下这手机是不是您的。”
谢惟皱了皱眉,伸手就向自己的口袋里摸去,果不其然,手机不见了。
尚兰舟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谢总,现在几点了。”
谢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半,怎么了?”
尚兰舟似有意似无意地往他手机上一瞟,大惊小怪地说:“哎呀,谢总,你屏保也太土了吧,这谁啊,长得这么难看!”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谢惟的脸,有那么片刻的功夫,他明显感觉到谢惟脸上升起的一丝怒意,但不知怎么了,谢惟没有发作,只淡淡地说:“小时候的朋友而已,没什么。”
听完,尚兰舟心里更惊了,小时候的玩伴?他小时候没有一个叫谢惟的玩伴啊!
“汪汪汪——”
一声狗叫由远及近,尚兰舟只觉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那人用力之大,险些让他痛呼出声。
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尚兰舟那纷乱的记忆犹如被一双大手清晰地理清了脉络,小时候的玩伴,还怕狗!那就只有一个人,他就着那渐行渐近的狗叫声,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