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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阂(2 / 2)

现在想来,他过往那些种种尽皆是虚妄的幻想,尚兰舟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很好,在这大千世界中,他们相遇的概率简直少之又少,但他也万万没想到两人居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揭开了彼此的身份。

回想他们这一年的时光,恍惚间,谢惟觉得又回到了初见时,彼此互相看不对眼,又不得不违心相处;又好像回到了结束时,小心谨慎的数着日子,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

谢惟这一整天都赖在了尚兰舟家,并且有事没事就喊几声兰哥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等到他喊腻了,就跟在尚兰舟身后溜达,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新鲜。

有时候尚兰舟觉得他烦,实在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就去鼓捣一旁睡觉的尚青天,非得惹得人家和他打一架不可,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还没到一天,尚兰舟就觉得自己又养了另一只尚青天。

在比如中午的时候,他问谢惟吃什么,这货就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笑嘻嘻地看着他:“只要是兰哥做的,我都喜欢!”

尚兰舟翻了个白眼:“哦,既然这样,那天我给你做的凉菜你为什么不吃!”

谢惟卡了一下壳,艰难地找出了一个理由:“我那天生病,吃不下!”

尚兰舟抱着胳膊看着他:“喔,我看你外卖吃得挺香的啊!”

谢惟无言以为,只好默默闭了嘴。

尚兰舟知道这少爷不好伺候,他也没自己做饭,破天荒点了一桌子的外卖。他已经不知道长大后的小远喜欢吃什么了,但也依稀记得聚会的时候,他吃的东西总是很清淡。

等谢惟看到外卖回来的时候,撇了撇嘴,似乎十分不满意这些东西不是他亲手做的。

尚兰舟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他,爱吃不吃,爱死不死!

吃罢饭后,他想起自己那张照片还在谢惟手里,就开口向他询问,谢惟很痛快地掏了出来,但手却伸在半空,一点都没有要往前递的意思。

尚兰舟不知道谢惟又犯了什么毛病,叹了口气,伸手去接,就在他的手碰到照片的瞬间,谢惟那双作怪的爪子忽然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尚兰舟一惊,飞快地缩回了手,连带着把那张照片也抽了回去,心想:“小崽子,学会调戏我了!”

谢惟好似浑然不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望着尚兰舟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无辜地问:“怎么了,兰哥?”

尚兰舟有气没地撒,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你那个策划案呢,不着急了?”

谢惟:“……”

他总不能说那是借口吧,所以,只好又默默地闭了嘴。

下午谢惟拉着他去逛超市,美其名曰去看奶奶之前要买些东西,结果此人买了好几大包的生活用品,其中包括沐浴液、漱口水、毛巾、牙刷、护肤品……当然,还买了许多零食、水果蔬菜等食物,看样子,是打算常住了。

谢惟的行动力很强,说干就干,他把从超市里打包回来的一干东西都拉回尚兰舟家后,就风风火火地去医院看望奶奶了。

奶奶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往坏处发展,她在见到谢惟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拉着他的手不放,问东问西,将这些年来的惦念与牵挂一股脑地倾诉了出去。

医院的病房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只余窗外的鸟叫,温暖的阳光透过拉着半个窗帘的窗子铺洒在二人身上,平静又温馨。尚兰舟发现,不管是过去的小远还是现在的谢惟,他面对奶奶的时候,总具有一颗超乎寻常的耐心——这大概是因为他从奶奶身上得到了隔代的温暖。

二人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尚兰舟有心让他回去,但这东西好似看不懂人眼色似的硬把尚兰舟送回了家,且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登堂入室了。

尚兰舟家里一室一厅,没有多余的床给他睡,他十分委婉地表达了“谢总房子那么大,就没必要挤在我这睡了,而且我这也没有多余的床”这个意思,但一直以精明自居的谢总今天好像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不管尚兰舟说什么,他都是那种“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

尚兰舟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货装傻充愣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晚上的时候,谢惟抱着尚青天死活不撒手,因为尚兰舟不让他上床睡,不让他上床睡的结果就是他抱着尚青天窝在了沙发上,还整了一个让人拒绝不了的理由:沾沾兰哥的喜气。

尚兰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气可以给他沾的,因为他快给这神经病跪下了,赶也赶不走,打也不能打,还额外搭上了一只尚青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末的两天,谢惟就都赖在了尚兰舟家,尚兰舟不出门,他也不出门,成天不是抱着手机就是抱着尚青天,可怜尚青天饱受摧残,毛都快被他薅秃了!而那没眼力的铲屎官仿佛瞎了一样,也不知道救救它,尚青天一生气,瞅个间隙给了谢惟一爪子,钻到沙发底下绝食了。

这样温馨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

有一次,谢惟嘴上没把门,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问了句:“你为什么欠了那俩人的高利贷,要不我帮你还了吧!”

尚兰舟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变了变,一向以察言观色自居的谢惟忽然明白了,他的兰哥并不喜欢被人刨根问底。

还有一次,他们正窝在沙发里看婆婆妈妈的电视剧,里面的父母为了儿女的亲事吵得不可开交,尚兰舟看得正开心,走肾没走心地问:“你父母会不会这样催你啊,你妈妈还好吧?”

谢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尚兰舟明显感觉到身旁人听了这话以后身体就紧绷起来。

尚兰舟暗骂了一句,在心里给自己扇了十几个大耳刮。

自这两次后,二人说话做事都很有默契,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触及对方的底线。就像谢惟没有问十五年前他为什么没去送自己,而尚兰舟也没有问他好好一个少爷不当干什么跑到萧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公司。

他俩各自揣着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问题,稀里糊涂的假装和好如初。

自此,一次比一次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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