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打出几个字:“咱们出去吃吧,去下面的餐厅。”
“好,吃什么?”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
“好,我去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得到了答案的谢总终于消停了,开始去搜索附近的美食了。
中午,二人在公司员工集体的注目礼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谢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也没在意,直接就开了免提,一个上年纪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小惟,一年多了,玩够了吗,够了就回来吧!”
尚兰舟嘴里正叼着一个鸡腿,闻言,瞬间抬头,用眼神询问。谢惟在听到这话时,原本开心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起来:“爸,我不想回去。”
尚兰舟顿时一惊,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都听你贺叔叔说了,你在那边开了一个公司,你回来,想要什么样的公司我都给你开,谢氏集团的独子跑到那小地方像什么样子!”
谢惟淡淡地说:“我有我的想法,你那么多年都没怎么管过我,现在来干什么!”
“小惟,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有疑问,可是事实就是那样,你妈妈她……”
谢惟倏地截口打断:“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你在重复,我妈妈的事也不用你管,好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在有什么动静,谢惟就挂了电话。
尚兰舟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和他之前说得有点不一样?”
尚兰舟心里虽然满腹疑问,但他表面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生怕惹谢惟不高兴。
“我妈她确实是病逝的,但是我就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我想问什么他也不说,每次都搪塞过去,”尚兰舟没想到谢惟能主动开口,只听他继续说,“我小时候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我父亲,每次我提起来,她也是一样,什么都不说,直到她把我送走的那天,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
尚兰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静地听着,嘴里咀嚼的动作也不由得放慢了。谢惟继续说:“当她把我送走的时候,我也曾怨恨过,当时到你家处处与你作对,也是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地方撒,那时候小,不懂事,兰哥,对不起了。”
“没事,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后来呢,你回去以后,你父亲对你好吗?”尚兰舟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又赶紧找补,但他张了张嘴,又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在继续问下去,则是往刚长好的伤口上撒盐。
谢惟看懂了他的表情,笑了笑:“你想问什么就说吧,这么多年了,什么事都已经淡了,我一直执着于真相,就是心里有根刺,放不下。”
“兰哥,你想你的父母吗?”谢惟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问。
尚兰舟卡了一下壳,他从小父母双亡,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我啊,之前是想过,”紧接着,他画风一转,“好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你要是找出真相,我陪着你一起找,怎么样?”
尚兰舟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在当事人面前就是放屁,自己没经历过的事即使说得天花乱坠也是扯淡,就像尚兰舟不理解谢惟对母亲的执着一样,谢惟也理解不了尚兰舟提起父母时的无所谓。
一个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和一个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根本没法比较,也无从比较。
“你说得对,现在想什么都是虚妄,”谢惟看着尚兰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兰哥,我明天打算去一趟安阳,看看她,你刚才说过要陪我一起查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