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新来的一个小运营出了错,把一个要发的文案写错了,等到数据什么都维护好后才被尚兰舟发现,尚兰舟忽然就理解了谢惟以前骂他们的心情,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而尚兰舟则是“不当老板也不知道当老板的苦”,他这几天都快被这一干事物烦死了。
恰巧此时,谢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尚兰舟看了一眼手机,根本没工夫搭理他,谢惟连打了五个,都没人接,他瞬间又慌了。既然电话没人接,他就发消息,谢惟就像一个自动打字机一分钟发出了数百个字,清一色的全是对不起。
等到尚兰舟忙完想起来看手机的时候,直接被谢惟这一通消息炸了个满脸花,然后急急忙忙地赶往医院了。
尚兰舟的本意是让他直接回家,奈何谢总不听人劝,执意要去公司,因为这件事,二人在路上就闹得有点不愉快,尚兰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坚持要去公司,钱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尚兰舟买了很多新鲜的瓜果蔬菜,准备回去做点清淡的,可谢惟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出院了,就应该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结果,二人又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尚兰舟自尊心其实也挺强的,尤其是在面对另一半上,归咎到底,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受不了另一半为自己花钱——虽然他很穷,虽然那个人是小远。从小的生活经历造就了他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哪怕是穷死、饿死、去借高利贷,都比接受谢维的馈赠要好得多。
说到底,他还是心里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正巧,谢惟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枪口上。他今天也是作死,为了让尚兰舟高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手一挥,点了附近一家高级酒店的自助餐。
尚兰舟看了一眼那一桌子的美食,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古人所说的门当户对也有一定的道理,一个人从小生活的环境造成了以后的认知,每个人对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乃至于今后的婚姻观都有不同的标准。尚兰舟在遇到谢惟之前,他最基础的择偶标准就是找个能说上话的人,在遇到谢惟之后,他所有的标准都扔到了脑后,可就算是这样,他发现两个人还是有距离的。
此时的谢惟正拿起一只螃蟹朝他递了过来,就在这时,谢惟的手机响了,他也没在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开得是免提,一口流利的英文瞬间钻入了尚兰舟的耳朵,谢惟一边掰着螃蟹腿,一边也同样回以英文,二人无缝交流,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尚兰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了,等到谢惟挂了电话以后,他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不吃了,我去休息了。”
谢惟一只手举在半空,茫然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吃了,”尚兰舟回答,“你刚出院,不宜吃太过油腻的,这些食物还是扔了吧。”
“扔了,为什么?”谢惟不解,“你不是说要节俭吗?”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节俭什么,”尚兰舟心里的自卑与自尊一股脑地涌上了头顶,自嘲一笑,“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管别人的,自己管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谢惟虽然是个爹不疼娘没有的人,但骨子里本质还是一个大少爷,少爷从小就没吃过什么亏,所有人都拿他当皇帝一样供着,基本是说一不二。他这些天放下身段就是为了想要让尚兰舟过得好,也想圆那个一直住在心里的梦,可是讨好来讨好去,他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说什么呢,”谢惟的脸色也变了,“昨天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要是心里还有什么火,什么不喜欢的,就直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听着怪累的。”
尚兰舟也火了,因为他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个意思——歉我也道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就直说,我现在就走,省得给你丢人!”
“你瞎说什么呢!我要是嫌弃你,干什么还来找你!”
“你要是不嫌弃我,那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做,我也不会强迫你!”
尚青天被两人吵架的声音吓得不轻,扯着嗓子叫唤了好几声,尚兰舟没好气:“你瞎叫唤个球!”
球形的尚青天愤怒了,嘴里叽里咕噜的乱叫一通,那架势,大有上去挠他一爪子的冲动。
谢惟皱了皱眉:“你生气归生气,冲尚青天发什么火。”
尚兰舟:“关你什么事!”
谢惟气笑了:“好啊,不关我的事,那你说,到底什么事才关我!”
“什么事你都不应该来管!你好好来找我做什么,不来找我,就没这么多破事了,你来之前也应该想清楚,我穷、我学习成绩差、我没上进心、我注定成不了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既然看不上我,为什么招惹了我!”
谢惟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你那一到人多地方就路痴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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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今天的写完了,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