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就听到里面的人笑着说:“哎呀,居然真的来了吗?”
躲藏已经没有意义,阿尔杰撩开窗帘,走入房间。
丧偶的伯爵夫人,穿着质地轻|薄的大红色睡衣,领口敞得很开,可以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她斜倚在软榻上,双目眯起,姿态妩媚:“教士大人,你是来赴约的,还是……”
阿尔杰没有废话,连兜帽都没有摘下,他拿出那张信笺,指着上面的笔迹:“这个标记,是谁告诉你的?”
劳诺夫人勾起红唇:“一个想要找你的人。”
戴纳?不,肯定不是。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群人。
法职、战士、潜行者……
阿尔杰慢慢抽出身后的重剑。
“初次见面,本来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糟糕,但是鉴于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解,所以,请原谅我擅作主张。”
阿尔杰转身,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衣衫华贵,行止优雅。手中拿着一根手杖,短须修得整整齐齐,眼神温润清和,让人第一眼就能轻易生出好感。
一只老狐狸。
阿尔杰心里的第一反应。
“请问您是?”
“梅森格尔—艾瑞斯。这样说,您或许不太熟悉,因为,大多数人都称我为,鸢尾花公爵。
“或者,您也可以称呼我的秘名,艾利克斯。‘狂信者’艾利克斯,您的狂信者。”
【如果把你变成我的尸妖,该死的艾利克斯一定会疯掉的。】
【艾利克斯?很常见的名字,没有更确切的范围,很难定位。】
【据说是大王子一派……】
【可在那之后,他的派系明明很活跃,就连鸢尾公爵前段时间刚死了儿子,都没见收敛一点。】
“艾利克斯?鸢尾花公爵?”阿尔杰喃喃自语。
一连串等式,在脑海中瞬间成立。
“看来您听说过我,真是我的荣幸。”
鸢尾公爵笑起来。
阿尔杰没有放下剑:“你找我?”
我还没有找你,你就先找来了?
“我找了您整整二十三年。”他叹息着,“让我看看您真正的样子吧,隔着水晶球,永远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
“究竟是谁将您藏了起来?是您手上这枚戒指,还是——”
重剑朝他劈了过来,被一名死士挡下。
鸢尾花公爵退后一步:“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大的误会。那么,请先让我来见识一下,您强大的力量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一息之间,周围所有的职业者都动手了。
劲风撩动了斗篷的下摆,重剑横拍,一排刀剑在巨力之下脱手,剑尖直取威胁最大的法系。
法师始料未及,强行中断了上一个法术的吟唱,改为防守。可阿尔杰只是虚晃一招,仅仅为了打断施法,转而朝窗口跃去。
屋内四壁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魔纹,强大的力量,瞬息将他压制。
猝不及防下,阿尔杰柱剑,半跪在地。
重剑借着强大的势能,深深插|入了木质的地板。
阴影笼罩下来。
兜帽被人摘下,那奇异的头发和眼睛,展露人前。
“我终于见到您了。
“银灰色,真的是高贵的银灰色……和预言中的一模一样。”
鸢尾公爵的声音,像吟游诗人的咏叹调一样,在耳边婉转响起,其中隐含的兴奋,让尾音微微走调。
从来没有人说,银灰是高贵的颜色。
用一整间屋子构造的魔法阵,力量太过强大。仿佛身处数千米以下的深洋,四面八方都是庞大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汗滴从额头滑落,打湿地板。
柱剑的手微微抖动。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鸢尾公爵似乎陷入了苦恼,不断地否定某个事实。
“怎么会……啊,问题在这里吧。”
戴满宝石戒指的手,解开阿尔杰的领口,将他胸前的衣料撕扯开。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漂亮的肌理,仿若用大理石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在心脏的位置,有一枚刻痕,由神圣的几何构成,充满神秘、古老的气息。
指尖,在那道刻痕上滑过。
不相容的力量彼此激荡。
“是谁,居然敢这样对待您?!”鸢尾公爵压低的声音隐含愤怒,他攥住阿尔杰脖颈间挂下的银制吊坠。
“真理之诗?呵……”
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阿尔杰忽然暴起,重剑自下而上挑起。
鸢尾公爵松开手,后退两步,不以为忤,反而愉悦地道:“还没有到达极限吗?那么让我看看,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法师吟唱起咒语,潜行者潜入阴影,战士挥动武器迎上。
新的混乱中,阿尔杰隐约听到那位伯爵夫人说:“如果能制服他,能不能让他陪我一晚,就当作是配合你的酬劳?他实在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鸢尾公爵的声音里,夹带着深深的蔑意:“就凭你吗?也配?”
人影的缝隙间,阿尔杰看到劳诺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