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阿尔杰尽力为自己辩解,“两种血脉相互冲突,导致额外的天赋同时被压抑。”
“你身上出奇强悍的力量,和自愈的能力为什么没有被压抑?同样是天赋,还能区别对待?”
阿尔杰拒绝和法师探讨这类问题。
伯庚斯在一旁轻笑,宽慰他:“每个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你的剑术造诣已经远远超出同龄人的水平,二十多岁的剑圣,很不可思议了。”
阿尔杰叹气:“被你夸赞,总觉得有些羞愧。”
锻造这类辅助职业的进境,在正常情况下,可比体术、法术慢得多。
伯庚斯同样只有二十几岁,已经是传奇位阶。
戴纳瞥他们一眼,弯着嘴角,静默地笑了笑。
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书籍上,翻过几页,觉得这样的搜索方式太慢,于是合上三本书,用漂浮术把它们送回书架。
法师闭上眼,进入冥想状态,精神空前集中。
抬起手,奥术的力量拨动力场,一排排的书,从前后左右的书架上纷纷飞出,一圈一圈地环绕着法师。
查阅!
数不尽的古籍,在半空中悬浮,同时开始快速翻页。“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响成一片。
代表智慧与理性的蓝色光芒,在每一本古籍上亮起。讯息化作字符,在光芒上流淌。
魔法的力量让法师的精神与奥秘相连,让凡人得已承载这庞大到恐怖的计算量。
纸张翻动的声音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所有的书页忽然一停,各自翻在了某一页上。
法师睁开眼睛。
书籍的位置重新开始变动,一部分书合上,回到了书架上,一部分书维持着摊开的状态,飘向法师面前。
一本本古籍悬浮着,在半空中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些,是所有关于银月之主及其神裔的记载,另外还有可以借鉴的仪式资|料。”
戴纳挥了挥法袍宽大的衣袖,古籍分门别类地排好,等待他的查阅。
“争取能在明天日落之前,把事情理出头绪。”
.
邓普斯来到真理之诗教团的驻地,站在那扇号称“永不关闭的大门”前。
他为预言中的“祸端”而来。
以星象为证,就在此地。
他不太明白真理之诗包藏异端的目的,出于对同教系下,与破晓晨曦平级教团的尊重,他不可妄加揣测真理之诗的意图。
但同时,出于对大陆安危的考虑,他还是决定针对这件事,与真理之诗进行交涉。
是出现叛徒,还是另有隐情,是遭到蒙蔽,还是心存侥幸。
都该有个明确的答复。
法师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深沉。
这趟出行很不容易。
他的身份并不是执行人,或者说,众星教系的所有教团中,唯有真理之诗还保留着执行人这个古老的职位。
千百年的演进,让各大教团从最初的粗糙架构,分化出大量细分职位。
邓普斯的实际职位,是负责维护破晓晨曦辖地内部安稳的治安者,一般只有在战时的特殊情况下,才会离开那片地区,就如上次在地狱之门的紧急援助。
为了这次能够前往真理之诗,他向上级递交了不少报告和申请,反复举证,连那位负有嫌疑者拥有“银灰色的头发和眼睛”这种无稽的理由,都被迫写入。
简直是他身为一名睿智法师的绝大耻辱!
想到这里,邓普斯微微抿唇,眼中流露出浓重的不满。
为了这次出行,他起码填了三打表格,签下的秘名,比他过去为了魔法契约而签下的总和还要多。
时间一拖再拖,各个部门相互推诿。他很怀疑等他真正到达目的地,真理之诗会不会已经把事情掩盖过去了。
新的章程确实细化了教士们的职责范围,避免了很多混乱情况,但同时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在实际工作时,宛若带上脚镣跳舞。
再看看死守传统的真理之诗……
充满智慧的法师叹了口气。
只能说各有利弊……
算了,先做手头的事吧。
想起此行目的,邓普斯深吸一口气,头脑重新镇静下来。
他取出怀里的文书,准备进入那扇“永不关闭的大门”,却迎面碰上了此行的目标。
那位银发银瞳的“银白之刃”,年轻到不可思议的剑圣。
目标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位是传奇锻造师伯庚斯,他们曾经见过,另一位看上去是他的同行,一名法师。
那位同行看见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问他:“星夜观测者?”
自己会被认出来,邓普斯完全不意外。
毕竟能在法袍上加这么多标志性纹饰的,数遍当代法师,也就他这么一个。
于是点点头。
那位同行笑起来,抬手打了个清脆的指响:“真巧,正犯愁呢,能碰见你真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
星夜观测者,智慧的法师邓普斯,陷入了难得的迷茫。
“帮忙做个魔法仪式吧,报酬是可以见传说中的鸠若丝一面。”
魔法仪式?
可他是来和真理之诗做交涉的,你身边那位剑士还是嫌疑人呢。
一见面就提参与魔法仪式这种事,真不见外。
等一下,鸠若丝?
地下城主鸠若丝?
邓普斯彻底陷入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