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深邃的星空,立于此处,仿佛陷入无尽的漆黑宇宙。漫天星辰共辉,近得好像只消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它们。
“这里是仿照古大陆时期人类圣地建立的,传说,古圣地是‘距离群星最近的地方’。”
戴纳微微仰着头,凝望星空,轻轻地道。
“我从未来过这里。”阿尔杰的声音,轻得仿若叹息。
站在这片仿佛触手可及的浩瀚星空下,任何人都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不敢惊扰,不敢冒犯。
和戴纳当了这么多年的友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好友的法师塔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戴纳:“我来到这里,也仅仅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老师带领他过来。
第二次,是接管法师塔后,他独自熟悉塔内的路径。
“你的老师,是‘向奥秘朝圣’的克鲁夫阁下?”
邓普斯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转而向戴纳问道。
“没错,你听说过他?”
“克鲁夫阁下的神秘失踪,是整个魔法界的重大损失。”
戴纳忽然陷入沉默。
“嗯,或许吧。”良久,他才道,“对于我来说,是失去了一颗树。”
树?
邓普斯没有对这个奇怪的比喻发表见解,只是说:“就在这里吗?呼唤银月之主。”
“对。”戴纳从庞杂的情绪中脱身出来,朝着那片星空,缓缓抬手。
一轮巨大的银月,从地平线上升起,缓缓地、缓缓地升到他们的头顶。
伯庚斯身上的衣袍,散发出银白色的蒙蒙光芒,与上方的明月彼此呼应。
没有寂月的干扰,这次的月光,是纯粹的银白。
“开始吧。”戴纳平静地道。
这次仪式,没有祭司,没有牧师,只有两名主持仪式的法师,和一位观礼的锻造师。
圣洁的银白月光笼罩下,看不清面目的银月之主,从天空中漫步而下,拥抱了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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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之后,银月血脉得到解封和激发,他的力量大幅提升,目前来看,已经很接近未冕者了。
“关于未冕者的知识,你们应该都了解过。所谓未冕者,即是尚未加冕之人,诸神以下至高存在,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传说中的鸠若丝是未冕者,血族的三位亲王是未冕者,死寂之地的主人也是未冕者。”
法师戴纳慢悠悠地讲解着,边上时不时有急于表现的孩童插嘴两声,更多的,是一声声稚嫩的惊呼。
阿尔杰身边围满了孩子,都是教团教养的学徒。
直到今天之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的阿尔杰哥哥了,都热情地挤在周围,想要请他抱一抱。
伯庚斯也在阿尔杰身边。被孩子们包围着,让他有些不太适应,可也不讨厌。
他学着阿尔杰的样子,抱起了一个小女孩。
女孩有些害羞地轻声问他:“大哥哥,我可以啵唧你一下吗?”
啵唧?
伯庚斯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阿尔杰笑着靠过来,在他的脸上亲吻一下。
伯庚斯愣了愣,脸一下子红起来,想抬手挡一挡,可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根本腾不出空余。
阿尔杰还火上添油,满面认真地对伯庚斯怀里的小女孩说:“不可以,因为他是我的恋人。”
“诶……”小女孩有些失望,“怎么这样。”
阿尔杰笑了笑,和他的爱人对视一眼。
伯庚斯的目光碰到他的,有些不自在的别过。
就是啊,怎么这样。
好在还有好学的孩子,在一旁追问戴纳:“那是不是说,阿尔杰哥哥已经和血族亲王他们一样厉害了?”
戴纳挑起眉梢:“当然——不是。”
看着孩子们略显失望的表情,法师笑着道:“未冕者之间都有强弱的区分,最强者和最弱者实力天差地别,可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而且……”
戴纳拍拍好友的肩膀:“他还不是未冕者呢。”
“不是说,阿尔杰哥哥的力量已经很接近未冕者了吗?”一个小女孩问。
“力量罢了,”法师不以为然,“给我一座宝石矿脉,我借助外力也可以在力量上与未冕者持平。未冕者哪有这么简单。”
“诶……”孩子们有些失望。
很快,又有思维灵活的孩子问:“那怎样才能成为未冕者呢?”
单凭力量不够,还需要什么呢?
“每个人都不同。对于法师来说,是智慧。对于剑者来说,是剑技。对牧师而言,是信仰。对于骑士来说,是信念。”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星夜观测者邓普斯。
法袍上一如既往地用金银两色的线绣满星辰的象徽,显得神秘华贵。
“你们是不是应该兑现报酬了?”走近以后,他朝着埋在孩子堆里的三名成人问道。
“别当着孩子的面谈生意。”戴纳道。
“那这么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戴纳笑起来:“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