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我可怜的小师弟,刚出门就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碰上个把坏人,我该怎么办啊。冬煦啊,小师弟啊,我可怜的小师弟。
-大师兄:老三,你闭嘴!
-二师兄:老三,你闭上乌鸦嘴!!
-掌教大魔王:老三,你能不能盼着点冬煦好?!你不知道你最容易一语成谶吗?!
-冬煦:……
-冬煦:我很好,就是刚追完一个贼,回来没车,只好翻高速走。
-掌教大魔王: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再问了,你们还修不修行!身为师兄们,都被小师弟反超,你们一个个有没有点羞耻之心?
知道冬煦没事后,掌教开始轰人,将三个不省心的大徒弟撵走后,掌教私聊冬煦,这回倒是没说什么,直接转账,一万元。
一万块对没什么金钱观念的冬煦来说,可能大概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你问他从哪看出来的?就凭那一个一,后面跟着四个鸭蛋看出来的。
冬煦非常认真地向掌教道谢,掌教没好气的回,要不是他不听话跑京都去,才不会给他转账。
京都消费水准和桐城天壤之别,掌教如果不救济冬煦,冬煦很可能就真的要在京都天桥下卖惨,以冬煦的性子,天桥下的一席之地都未必有他的。
冬煦手握巨款,还是靠着双脚走到市里面,被掌教狠狠教育过的冬煦开始正视起货比三家得重要性,左挑右捡对比着,冬煦最后定了家还过得去的宾馆。
网上照片十成九都是虚假宣传,初入世事的冬煦不知其中奥妙,顺着导航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那家名为回廊情趣主题宾馆,他平静地看着闪着彩光,耀眼大红柠檬黄组成的彩灯牌,在宾馆门口伫立不前。
冬煦没纠结这地方正不正规,能在小角落开到今天都没倒闭的店,大抵是正规的。值得他纠结的是,这个店看起来有点儿,那个什么。
冬煦形容不上来,非要他绞尽脑汁的找个形容词,大概就是他住进去,这个店里很可能有人会觊觎他的美貌。
他年少时没有叛逆期,也没有少年时期该有的为吸引异性目光,故作骚包注重外表的表现期,连掌教都觉得他沉稳过了头。叛逆期他从未有过,可惜的是这自恋期在他下山后,见过山下芸芸众生的面貌时,争先恐后压都压不住得冒出来。
冬煦每得到一个人再而三的打量时,心里都会生出一股想遮脸的冲动,好在他凭借强大心里硬抗下来,现在习以为常,可见到这充满情.色地方时,他还是下意识生出几分要保护身躯的念头。
夜色渐深,他退掉宾馆再重订,找过去就太晚了。冬煦不想麻烦,顶着小胖猫推门而入。
玻璃门上挂着铃铛,冬煦一推门,铃铛一响,跟着冒出含着杂音的录音:“欢饮光临哒,客官住店吗?需要夜深人静时的按摩服务吗?”
冬煦:“……”
小胖猫在他肩上被这缠绵悱恻的娇媚声吓得差点撅下去,好悬堪堪勾住他衣服,勉强稳住心神,内心大爆一声:冬煦,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冬煦被小胖猫泼脏水泼习惯了,况且这次也是事实,是他亲手挑了这么个地方,不能甩锅。
有人进来,埋伏在前台写东西的人慢悠悠抬头,瞧见冬煦时,年轻女子脸上满是意外,开门做生意的,不会放过任何小羊羔:“开房啊?”
“啊。”冬煦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将手机递过去,“网上订好的。”
女子一边看手机,一边对着电脑核实信息,核实完毕将手机还给冬煦,起身拿着钥匙,对他妩媚一笑:“跟我来。”
小胖猫在他心里不停念着:掌教说,不能欺负女性,要尊重她们,也不能接受诱惑,冬煦,你还记不记得?!
冬煦没理它,跟着女子进了电梯,鼻息微动,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吹之不散。
电梯门关上,女子按下四,靠在电梯壁上,不躲不闪的打量着冬煦,眼神像含着软钩子似的,一下一下勾着冬煦,松松垮垮却步步紧逼,冬煦不动声色的远离两步,贴着离女子较远的另一边。
女子见状,眼神微微收敛,对上小胖猫时,她细长的柳叶眉轻挑了下,抬手指指猫,问:“这东西养着费劲么?”
小胖猫瞬间炸了毛,在冬煦心里呼呼问:我能打她吗?什么叫这东西?
冬煦淡定安抚,嘴上不咸不淡回答:“看你用心程度,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如果你对它们发自肺腑的善意,它们自然愿意和你亲近。”
“这样啊。”女子兴致勃勃,上前两步,盯着小胖猫问,“我能摸摸它吗?”
“不能。”冬煦斩钉截铁,微微侧身,躲过女子染着艳丽美甲的手,“它对陌生人很不友好。”
为了配合冬煦,小胖猫很给面子的炸了下毛,从嗓子深处发出暗含威胁的一声呜。
女子撇了下嘴,失望的说:“那好吧。”
这茬还不算完,不给摸猫就算了,女子又盯上他束在身后的长剑,跃跃欲试:“这是什么?”
“没什么。”冬煦轻巧躲开,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出去,回头对女子平淡的说,“你的好奇心太重。”
女子终于不再吭声,将他送进房间内,颇为识趣的离开。她一走,小胖猫像是憋急了,在床上翻来翻去说:“她身上有味儿。”
“你不该想吃吗?”冬煦将剑解下放在枕边,整个人也跟着躺上去,“这地方也很邪乎。”
“你运气真够好的。”小胖猫咬着他衣角玩,含糊间说,“刚从城堡脱身,又掉进鲤鱼窝里,难道你天生带煞?”
“你怎么知道她是鲤鱼?”冬煦修长的手指抬起小胖猫下颚,将被咬得半湿的衣角拉出来,手指并未离去,反而轻挠着小胖猫的下颚,愣是将猫呼噜声挠了出来,“我看她面容姣好,身姿妙曼,应该是鲫鱼。”
“不。”剑灵化成动物很方便,唯一让赤郁闷的是,每次化生什么,那种动物的特性必定如影随形,好比它现在是只猫,就会喜欢吃鱼,被挠痒痒,“鲤鱼和鲫鱼的味道不一样,鲤鱼肉质坚韧细腻,不太适合熬汤,鲫鱼就不一样了。”
“行吧。”冬煦放开猫,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说,“管她鲫鱼鲤鱼,和咱们无关,咱们就是来住一晚,天晚了,睡觉。”
“混蛋,你还没给我挠完下巴。”小胖猫不满的在他腰腹间挠了几爪子,“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冬煦忍不住笑了,把它团吧团吧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再挠。”
可这一晚,终究是睡不好的。夜深人静,燥热不断,冬煦倏然睁开眼睛,耳畔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时高时低,细碎的肢体厮磨声清晰无比的传入冬煦耳中,喘息越来越快,忽然,中道崩段,没了声息。
冬煦眉头一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