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胡笠,反应最大的应是谢止。
只见这位大队长脸色一变,眼神里也多上几分东西,说不清是什么,站在他身边的白莲,有那么瞬间感受到一丝真情流露,定睛一看,谢止还是那个谢止,并没什么变化。
“想要我的命?”冬煦越过谢止和白莲,缓缓朝凤谷走去,“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轻狂小儿,你真当胡笠打不过他?”凤谷遥遥指向谢止,面上讽刺一片,“或者你觉得我打不过你,还打不过那头蠢货?今天,我就亲自用你们三喂鱼。”
话音未落,不管是纸盒子还是水箱都砰地一声发出爆炸声,碎片飞起化成柳叶刀形状,明明是普通东西,却让冬煦等人在那粗糙边缘看见如刀刃的锋利。
能被凤谷当武器的,肯定不是过家家的东西。
谢止想拉住冬煦,自己去对付凤谷,以他来看,冬煦也就是个修行天赋高的少年人,在他面前连十八代传人都算不上,虚称一声小老弟都还太年轻,他怎么可能让冬煦上前?
冬煦微微侧身,躲过谢止的手,回头冷声说:“他冲我来的。”
这话是没错,凤谷刚才也说过,谢止虽然年纪大,但绝不会老眼昏花,耳聋脑瘫,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冬煦不是凤谷对手,这种情况下,他岂能坐视不理?
“不行,你不是他对手,让我来。”
“虚情假意,在我面前还演这套,什么时候神兽也这么有感情了?”凤谷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蓄势待发的白莲身上,“我可真恶心。”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还有仓库屋顶。仓库建立初期肯定是奔长久使用去的,村庄建筑工人志向远大,诚实靠谱,用的都是好料,桐木房梁,木板钉牢成排,红砖叠盖遮顶,一崩塌,这些东西都化身为锋芒柳叶刀,刀刀要人命。
这些就地取材的柳叶刀,无风形成两大包裹圈,将谢止和白莲团团围住,密不透风,里面的人竭尽全力撕开,可收效甚微,谢止手中多了一把弯刀,古朴无光,砍在包围圈上,刀光乍现,破坏力惊人,仅是片刻,那豁口又被补上,形成严丝合缝的刀圈,圈,还在慢慢缩小,似要将人绞杀在内。
谢止挣脱不出,白莲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三人中最不受束缚的就是冬煦,因为凤谷根本就没圈他。
凤谷饶有兴趣看他半天,见他不动声色,神色冷峻屹立在那,像颗历经风雪仍孤高冷傲的青松,这个认知让凤谷瞬间不爽。
“想救你的同伴吗?”凤谷声音忽然柔软下来,轻轻蛊惑,“只要你用这把刀自杀,我就放过他们。”
一把柳叶刀飘到冬煦面前,直挺挺停在距离他不到一臂,抬手就能拿到。
“真的?”冬煦问,半信半疑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当然是真的。”凤谷忽然扯动唇角,露出个森然笑意,“从始至终,我想杀的人,只有你。”
“为什么?”冬煦茫然不知问,“你为什么想杀我?”
凤谷脸上笑容一顿,为什么啊?这一问似将他问住,好半天才回过神,答非所问:“不是我想杀你,是我主人。”
冬煦微微收紧握住赤临剑的手,他主人?
“啊…”凤谷笑容放大,眼神里冰冷一片,“你是绊脚石,得除掉。”
“呵。”冬煦冷笑一声,神态陡然面无表情,“说杀就杀,还真是任性妄为。”
“这么说来,你不肯自杀了?”凤谷笑容消失,神色阴郁,“那只能我帮帮你,放心,我下手很快,人称无痛杀手。”
冬煦:“……”
凤谷人随声动,倏然出现在冬煦面前,停在那把柳叶刀的位置,手执柳叶刀,身形轻盈,对着他心脏就扎过去,气势如虹。
冬煦出手快如风,两指并在一起成铡刀状,狠狠击打在凤谷手腕上,强大力量让凤谷感到手腕一麻,刀尖不由自主往下偏,竟是无力前进。
这仅仅是个开始,纵然凤谷对冬煦的实力有所惊讶,但这并不妨碍他要杀死冬煦,这等蝼蚁挣扎求生存的情况,他屡见不鲜,早已习惯。
凤谷一击不成,再出一击,另一只手掌抬起,拍向冬煦喉间,看似轻飘飘软绵绵,实则暗藏玄机,在将要到冬煦喉间,那手掌摇身一变,赫然变成一把尖而锋的刀。
冬煦后退,侧开身躯,同时抬手,赤临剑迎难而上,和那把刀撞在一起。
“铮”一道余音传出,两股力量相撞,双方各自不敌,身不由己后退几步。
凤谷收起嬉笑神色,目光沉沉盯着冬煦,看来是他小瞧人了,明明是个普通修行者,却能凭一把名不见经传的剑,和他奋力一战,还将他击退。
自他被锻造出来,到如今修成人身,独自执行无数刺杀任务,几乎没遇见过能接他刀刃的人,无论是妖还是人。冬煦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特例。
先是接住他的刀,再是削断他的刀,最后和他交手不见吃力,这一切都彰显着不凡,凤谷眉头紧皱,他是谁?真是普通修行者吗?
被动会让人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焦头烂额就会彻底躺棺材,冬煦深谙其中道理,这一次,他选择主动出击。
赤临剑再次出鞘,明目张胆刺向凤谷腹部,那是妖的毕生所在—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