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一脸英气的女主,面无表情地走向躺在榻上的妓子。
扮演妓子的演员长相妩媚,神态多情,她纤细的双臂撑在榻上,轻薄的如血般染红的布料,半遮半掩地盖着她欺霜赛雪的长腿,颜色的碰撞,醒目而惊艳。
她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向她走来的女主,脸上的表情,似调笑,似勾.引,就是没有半分羞赧。
蒋纤耐着性子陪她看着,偷偷对她说:“这女主,长得有点像你……但她是韩国人,没准脸上动了刀子,不像你纯天然就这么漂亮。”
周翎盯着屏幕,不说话。
女主刚跪于榻前,就见妓子忽地伸手搂住她的脖颈,与她的前额轻轻相撞。
妓子一笑,闭上眼睛,下一秒,唇瓣便紧紧与她贴合在一起。
女主将她扑于榻下,妓子有几分不甘,翻身就将她压到身下,牢牢掌握了主导权。
她们互相纠.缠着,美好的藕臂互相探寻着对方,忘情地在唇齿间感受彼此最亲密的气息。
刹那间,周翎的心口好像漏了一拍。
妓子对着意乱情迷的女主,笑得那样甜蜜,仿佛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而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可人儿。
看着她的笑容,周翎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人的影像。
她笑起来,也是这般纯真无邪……
思绪翻飞,她忍不住回想起今天中午和孟一辰说的那些话。
“我在偷.情啊。”
“我喜欢上别人了。”
“她抱起来很舒服……”
“她的腰摸起来那样有手感……”
视线再次对上正旖旎甜蜜的两个女人。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她们不着寸缕地拥抱着彼此,对镜头笑了笑。
一个是她的脸。
另一个是……
心脏狂跳。
带着禁.忌的自我谴责,却觉得疯狂又刺激。
周翎倏地站起来。
“不看了吗?”蒋纤见她往厨房走,问。
“口渴。”
周翎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走进阳台,一口气将听里的冰水喝得干干净净。
脸上的热度,这才消散了些。
狂风暴雨过去,有许多想法悄悄地从海底冒出来。
她摇头。
她说喜欢,只是为了激怒孟一辰而已。
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她对孟一辰,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她对他,还有眷恋……
才十几天。
她认识新的人才十几天。
不可能会有其他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
她在阳台静静站了会,自觉理清了纷乱的思绪。
过了会,却逐渐觉得焦躁起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没有电话。
打开微信。
没有消息。
她盯着某人的头像,凝视许久。
女主又要和英俊的男主有亲密戏了。
蒋纤心想还是这样的戏份看着激动,正高兴,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周翎搅了兴致。
只见这人,一会进阳台,一会去厨房,一会在她旁边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会电影,一会又坐到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她还以为她怎么了,暂停影片,看她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时,都要时不时地看下手机,仿佛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她都要问她什么情况了,却见她腾地从床上起来,拨了个电话号码就往阳台走去。
一副情窦初开,等着情人打来电话然而对方并没有这个眼力见也没打过来,一气之下只好自己打过去的模样。
蒋纤思忖:难道她又和孟一辰和好,重新进入初恋的状态了?可听她的话又不像啊……
周翎在阳台走来走去。
电话接通了,她立即像个被要求立正的士兵般站定不动,清清嗓子,“……喂?”
“姐姐!”
是平安的声音,高兴极了:“姐姐,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马上就回去了。”周翎脸上露出笑容,和平安说了几句话。
她心底愈发焦急,顿了顿,又有些踌躇地问:“平安……你师父呢,怎么不是她接电话?”
“师父在自己的房间里忙活呢,都没怎么出来,晚饭她都没吃,是我自己烧的。”平安很郁闷地回答。
周翎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你师父怎么了?”
“没事,她在忙呢——”平安压低了声音:“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啊,师父在做送给你的礼物呢,她说,要亲手做才行,所以屋子一整天都关得紧紧的,安土都不让进去!”
“平安,谁让你拿我手机了?”
远远地,小道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心底忽地一松,周翎软绵绵地靠在窗边。
听着她说了声喂,她柔声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