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当时你和孟一辰去山上的第一天晚上,孟一辰就过来找了我,他允诺给我一笔钱,让我下山帮他改命,但有个要求,就是我得住在你家,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吗?”
“酒店那次,我并不是偶然经过,而是被他叫到那里去,他让我看了下房间里的位置摆放,问风水有没有问题,我说没有,他就让我走了,到楼下我就碰到了你……”
安恬垂了垂眸,“隐瞒这些,我很抱歉……”
“你怎么都说不到点子上呢。”周翎打断她的话,尾音性感地上扬:“重点不应该是你对我说,拜托我,一定要把孟一辰欠你的钱,让我替你讨回来吗?”
“我……”
周翎胳膊肘微弯,鼻尖离安恬的愈发近,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我现在,想做很多很多事。”
“想对你,做很多很多事。”
安恬呼吸变得迟滞。
她似要陷入周翎幽深的瞳眸中,轻颤颤地说:“但,你不会做的。”
周翎长长地吐了口气,“是,我现在不会做。”
吃过的药渐渐显效,她的脸微红,在满室的缱绻中变成了迷人的酡红,“但是。”
“但是,都说酒后会做些昏头的事情。”
“我虽从不喝酒,现在却烧得头昏。”
“恬恬。”
她叫得她脸红心跳:“所以,趁着头昏,请求你让我做些越矩的事。”
“你……你想做什么,周翎?”
“这不公平。”
“啊,什么?”
“我都叫你恬恬了,为什么你还要叫我的全名?”
周翎的唇微微翘起:“我的小名,这么难听?”
安恬心口咚咚地响。
“翎、翎翎。”她舔了下唇,睫毛翕动着,像说一件珍宝的名字一样,把她的小名唤了出来。
周翎一笑。
“恬恬。”她说:“我能不能请求,脱掉你的衣服。”
“轰”的一声。
安恬脑子彻底乱套了。
“不行……”
她几乎靠着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那,只脱一点点,可以吗?”她退而求其次,循循善诱着。
安恬又咽了口口水。
她闭上眼:“……可,可以……”
她和周翎都坐了起来。
安恬因为害羞,背对着周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当她解开道袍上的扣子,慢慢要露出后背时,想起什么,浑身像被电击中,僵滞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身后的那些疤痕……
那些丑陋的疤痕!
她竟然忘了!
还背对着周翎,让她看到了!
她怕吓到周翎。
她心里又痛又悔。
安恬心口,紧紧缩成了一团。
还好只露了肩头。
她想着还能补救,想快速地把衣服穿起来——
周翎已经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想扣起衣服的动作。
安恬害怕地,死死地咬住唇,快要咬出血。
周翎的呼吸在她周身,温柔地萦绕着。
“哇。”她轻叹了声。
安恬心里一紧。
她听见她说:“好美的纹身啊。”
温热的指尖,轻触她露出的肩头,“恬恬,你这纹身这样美,却不给我看全部,没关系,我知道你害羞。”
她轻声说:“这形状,看上去,像是浴火重生后的凤凰,而这里……”
她点了点她右肩,“这里,是凤凰的头部。”
“嗯?”她听见她犹疑了下,“好像又不是凤凰……”
安恬的心又提起来。
“是花。”她慨叹着:“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美的花。”
下巴,枕在了她柔若无骨的肩膀上。
周翎抱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安恬,“你是不是纹了整个后背?”
“……嗯。”
“真美啊。”她笑了,说:“恬恬,我改天,也要找个厉害的纹身师,让一整朵花,在我的后背绽放……”
.
深夜。
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安恬走进阳台,关上阳台的门。
她望着深邃夜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