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永远仰望她,喜欢她,欣赏她。
除此以外,不会有误会那种东西存在,不会有怀疑和欺骗的土壤滋生。
周翎听完她的话,眉心轻轻拧了拧,眼底泛了层薄薄的水光。
“即使我是个可怕的人?”
安恬像那天周翎在餐厅走廊时一样,向她半跪下来。
“你并不可怕,你做所有事情,都有原因,只是你现在没时间跟我说那些事的来龙去脉。”
“就算你可怕,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安恬仰头看着她,拿过她白玉般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那我也打算追随你的步伐,不会再回头。”
“我们走吧。”安恬说:“去赌场。”
周翎吸了下鼻子,深深地望着她。
她也站了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
.
在赵囍的带领下,孟一辰和韩俐力七绕八拐地走进一家小茶楼里。
茶楼的生意十分冷清,没什么人坐在里面喝茶。
孟一辰有点相信赵囍的话了:这个地段寸土寸金,靠个茶楼根本经营不下去。
下面一定有个赌场。
果然,茶楼的老板看到赵囍后,向他点点头,便带着他们三个人往里走。
韩俐力之前没来过赌场,有些兴奋:“要是能去大赌场就好了,这种小赌场我都有点看不上。”
赵囍听着,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们那点钱,都买不起大赌场的一个筹码。
孟一辰则隐隐觉得心里不安。
他跟着老板走进地下室,才发现这个赌场还挺宽敞,偌大的室内摆了十几张赌桌。
都是些年轻漂亮,衣服清凉的荷官。
赌场里有三四十人,大多是年轻人,也有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雪茄,低声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
韩俐力笑出声:“哈,这种小赌场还有人拿雪茄装逼呢,笑死我了……”
中年男子听见笑声,转头看了她一眼。
赵囍连忙把他们拉到一旁:“嫂子您别看这地儿小,来的人鱼龙混杂,要真碰上财力雄厚的大佬,你刚刚那句话可能就让他生气了。”
韩俐力不以为然。
孟一辰道:“这儿都是怎么玩的?”
“什么玩法都有,但基本上是梭哈,简单又刺激。”赵囍压低了声音:“而且靠运气的成分大,出老千对方很难看出来。”
赵囍正要给他们介绍玩法,孟一辰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到手机显示是周翎,眉头紧皱,僵了僵,还是撇下韩俐力往门口走去。
电话通了,传来周翎温柔的声音:“喂?”
“……翎翎。”
“你在哪?”
孟一辰下意识往身后看去,想起自己在地下室,失笑道:“我……我当然在家里。”
是他太紧张了。
难不成周翎会到澳门来?
开玩笑。
没想到接下来周翎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我太冲动了,竟然用花瓶打你,你头上的伤,现在好些了吗?”
“没事的翎翎,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所以我已经忘了那件事了。”
周翎的声音变得很愧疚:“一辰,你真好,是我太过分了。”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孟一辰想着该如何结束这场无聊的谈话时,突然听见周翎说:“为了表达歉意,所以我给你煲了鸡汤,正往你家的方向开车。”
他差点跳起来:“翎翎,你不用去我家,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在家了,银行有事,张浩叫我回去……”
“哦,那没关系的,我现在去银行看你也不迟,正好顺路。”
“……”
孟一辰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出借口,干脆硬了心肠道:“翎翎,你不用来找我了。”
对面安静下来。
“所以,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的准丈夫不愿意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是吗?”周翎轻笑了下:“而且依旧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一直给我发.骚扰短信的人是谁。”
“翎翎……”
“我猜,你现在一定和你的小女友在一起。”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没和任何人在一起!”孟一辰怒极,音量不觉加大,看赌桌上的人瞧他,只好放低声音:“我不想结婚前一天晚上还和你吵架,翎翎,我先挂电话了……”
“对不起。”
周翎却再次对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什么?”
她的声线一时之间,陡然冷了起来:“你骗我说你在家,其实我也骗了你,我根本没给你煲鸡汤,甚至都不在a市,其实你也应该想到的,我怎么会在这么多事情后还给你煲汤喝呢,我又不是傻叉,更不会犯贱,我现在想到你就恶心,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你说对不对?”
“你……”
“我不光不在a市,我还去了别的地方玩,和单纯可爱的人一起玩。”周翎感叹:“果然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好快乐,好轻松,真是不明白,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渣虚度了三年光阴的?”
“周翎……”孟一辰气得全身发抖:“你是不是和那个骗子在一起?”
“你管我呢,反正你不是也和你的小女友在一起吗,你和她卿卿我我,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周翎的尾音,轻佻地上扬:“最好我们别去了同样的地方,也别让我们碰面,我和她在一起,只想宠着她,尽我所能地对她好,如果让我看到你,孟一辰我告诉你,身边有什么东西,我就用什么东西修理你,我想想……嗯,最好我们可以在修理厂相遇,那样我就能拿起电锯,对你上演一出本年度人间真实版的电锯惊魂……”
孟一辰挂掉电话,直骂:“疯女人,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