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让我像个22岁的女孩子一样生活嘛。”
安恬也抱起双腿,“我看了看四周的同龄人,很多都染了头发,特别靓,我心里一痒,觉得老是黑色的头发会不会太沉闷,就去了理发店,理发师说我染亚麻色好看,我就染啦。”
周翎面无表情:“还凑合吧。”
“……”安恬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
看她这样,周翎便软了口气:“其实很好看,是我梦中的你的样子。”
她说的是实话。
现在想想,那个梦境的寓意也许是——她曾差点跌入深渊,但幸而有安恬伸出手,把她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既然你回来了……”
周翎低头从自己包里取出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安恬看到她掌心卧着一枚翡翠玉簪。
簪头镂空,嵌了龙凤呈祥,金子做的花纹。
翡翠的冰种,和奶奶送给她的玉镯材质差不多。
她听见她说:“你投我以桃梳,我自当报之以簪玉。”
桃梳和玉簪,都是古时的定情信物。
安恬轻喃:“你……这玉簪,你一直带在身上?”
“因为不知何时会见到你,所以就要时时刻刻地打扮好自己,礼物也要随时带在身上啊。”
周翎对她展颜。
安恬心中一动,正要拿,周翎却举高了它,不让她拿到:“拿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周翎含笑:“拥有这枚玉簪的人,是要成为我的妻子的。”
她望着远处随着山峦缓缓浮动的云雾,“我周某人短短数月,历经变故,已经黑化得连从前的朋友都不敢认我。”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想要重回装聋作哑的过去,只想找一位秀色可餐的小娘子取来做妻,从此一心爱她,待她,宠她,安安生生地过我们小两口的生活。”
她转头,看她:“你愿意吗?”
安恬静静地听完她说的这些话。
她心头涌起如海般翻涌的悸动。
周翎在求婚。
她的老师,向她求婚了。
她眼底的水汽徐徐升腾着。
“你……”她开口:“这是哪里的台词你借来用的?”
“这是我自己想的……”
周翎虽然有片刻的郁闷,但紧接着又问了她一遍:“你愿意吗?”
安恬低头笑了笑,声音有些哑:“愿意。”
她也重复了遍:“当然愿意,这也是我梦中才能见到的情景。”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周翎拿着玉簪,亲手为她挽发。
她面对着她,在为她挽发时,两个人的额头不自觉碰到一起。
“挽好了。”
周翎放下胳膊,双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安恬的双肩上。
她们的额头依旧紧紧相贴着。
安恬抬眸看她。
周翎的视线,也专注而温柔地聚焦在她的脸上。
安恬向她凑近了些,含住了她的唇瓣。
周翎的眼尾轻轻上挑,缓缓闭上眼睛。
安恬心想:从此,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周翎心道:必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们的身形几乎融为一体。
山林之间的白雾,渐渐将她们的行迹隐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