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心,周翎也开心。
安恬有些晃神,听见周翎问:“要我帮你拉风箱吗?”
“不用,火候恰到好处,你把花带来了吗?”
“买了。”
周翎把放在一旁的花束重新捧起来,递到安恬鼻下,“闻闻,喜欢吗?”
安恬看到一大束纯白清香的百合花。
她深深嗅了一口,“好香。”
又嗔她:“你真是的,买一朵不就好了。”
“没办法啊,我在街上碰到这个小男孩儿,小男孩看我买一枝,就问:‘姐姐,你对心上人有多喜欢,你就买几朵吧’,我心想他说的对,就把他手里的百合全给买了。”
周翎的语气藏着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你要怪我吗。”
安恬摇头,绷直脚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怎么会呢。”
周翎便露出笑容。
“撕开一朵百合花的花瓣,把它掺进电饭煲里,还有,把我已经剥好了的花生米过一遍水,也一起放进饭里。”
“我知道了。”
周翎依言照做。
她也是从安恬这里知道,百合花瓣能使米饭泛出自然的甜意,花生则能让米饭的味道更香。
她把饭桌摆到山坡上,又在桌子对面各摆了一把椅子。
饭桌上面铺了层酒红色的桌布,餐具也叠放得整整齐齐。
周翎做完这一切,就听到安恬说:“都做好了。”
两人一起把饭菜布好。
今晚比较简单,分别是二荆条炒鸭胗,清炒山药和丝瓜蛋汤。
安恬还拿了罐头和她自己做的甜辣酱,“锅巴都在罐头里面,想吃的话蘸着吃,再喝口汤。”
安恬用的那种嵌入灶台的大锅,煮饭时常常会留下锅巴。
她会挑些没有焦的,色泽金黄,摸起来稍硬的放进干净的罐头里。
饿的时候作为零食吃又可口又管饱。
山脚下的平安每次上来看她,都要顺一罐锅巴回去。
周翎“嗯”了声,先夹了鸭胗放入口中。
她平日吃鸡胗会多一些,现在比较起来,鸭胗果然味重。
但安恬炒菜时将鸭胗的腥气悉数驱光。
她慢慢咀嚼,调料很入味儿,吃起来微甜,带着辣意,香喷喷的让她想起在火堆上烤熟的榛子。
覆在光滑表面上的油光让鸭胗顺滑地与舌尖相抵,极为爽口,脆得很有嚼劲。
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紧接着又吃了好几口。
安恬给她盛了碗丝瓜汤,“慢点吃嘛,饿了,我再给你炒一盘。”
周翎的脸微赧。
她不要面子的吗,说好要把安恬养胖的,结果自己却在她的滋润下,重了几斤。
她轻咳一声,喝了口丝瓜蛋汤。
清甜的味道,丝滑地滚入喉咙里,中和了刚刚吃鸭胗带来的油意。
暖洋洋地让她身子热起来。
“好吃……”
她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没忍住,抬手伸进罐头里,取了块锅巴蘸甜甜辣辣的香酱。
咬一口,甜辣的味道里还含着酸意,直入人心。
她吃得嘎嘣脆。
“别急,还有山药没吃呢,我这次换了口味,让它的口感更厚重一点。”
安恬给她夹菜。
她吃饭很快,也吃得不多,总想着让周翎多吃些,便早早搁下碗筷,捧着脸瞧她。
看她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大美人也有变成小仓鼠的一天,她就忍不住偷偷地抿起嘴角。
是夜,以大地为席,以星光作伴。
精心装扮的烛光晚餐很浪漫。
她们星空之下的宴席也不遑多让。
她们能依附自然的美,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中得享惬意悠然的时光,真要感谢老天爷。
饭后,周翎坚持要自己洗碗。
她洗碗时,安恬就在旁边准备明天的食材,两个人聊起各自的事情。
“平安现在英语成绩提高不少,钱婶婶给他找了个家教,他重新从音标学起,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跟着老师念,口语比我都要好了。”
“要我也这样从头教你吗,不然下次见平安,他要笑话你了……”
“……”
安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响。
“蒋纤在学校里已经评上职称,她和她男朋友感情稳定,估计马上就要和家长商量要谈结婚的事情了,所以这段时间她特别忙。”
周翎说着,继续道:“你知道我现在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杀手锏了吗?”
安恬不解:“什么意思?”
“她对她男朋友说,‘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两面三刀是大忌,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你知道我朋友周翎吧,她可是婚礼当天让她那个渣前未婚夫脸面扫地的人,信不信这种事我也做得出来?’”
“然后呢?”
“虽然是开玩笑,但还是把她男朋友吓得不轻……”
周翎笑着说。
她想起蒋纤前段时间很气愤地找她,告诉她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克夫”的事情,“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孟一辰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难道不是他咎由自取,况且你们俩根本没结婚,他算你哪门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