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略显冷清的将军府此时火光冲天,举着火把的士兵穿梭在将军府内。
“陛下,这是从永宁将军仓库的暗室里搜出来的东西。”
一个禁卫军首领一挥手,几个士兵便抬着几个大箱子放在了大厅中央。
“通通给朕打开。”
宫成朔一脸阴狠,隐隐还有一丝痛心。
几个巷子并排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第一个箱子便是一袭龙袍及玉玺等皇帝的用品,后面的箱子分别是满满的军火。其中还有一个小匣子,那是一叠厚厚的书信,全写着永宁将军亲启。拆开一封来看,宫成朔一把拔出佩剑斩在那放着龙袍的箱子上,箱子顿时四分五裂。
“永宁将军任城勾结异族,意图谋反篡夺帝位,大逆不道,罪不可恕,传朕口谕,永宁将军府杀无赦,给朕杀!”
宫成朔顿时喷出一口逆血,咬牙切齿的模样颇为狰狞。
“且慢!”
任城大喝一声,快步走到宫成朔跟前单膝跪地行礼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宫成朔道:
“陛下!臣冤枉,微臣并不知道仓库还有个暗室,至于仓库里的这一切,将军府全不知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陛下三思啊!”
宫成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任城,讽刺一笑道:
“将军的意思是,有人在将军府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将军府修了那么个暗室,还将如此多的军火等物搬进了将军府,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任城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错愕和难以置信清楚的表现在脸上,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即一抹苦笑在他一向坚毅的脸上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君要臣死。”
任城堂堂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铁骨铮铮的男人此时却红了双眼。
“我此生最后一个请求,你亲自动手,杀了我。我任城这辈子的荣耀是你赐予的,身败名裂也是你给的,让我死在你手上,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动手吧!”
空气沉默了许久后,任城站了起来,他不愿再跪眼前这个人。猩红的双眼此刻盛满了疲惫,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亲如兄弟的人为何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任城没有闭上双眼,他狠狠的盯着宫成朔,他想看看这个曾经和自己一起饮酒作诗,畅谈理想,无话不说的人,是怎么把他的剑送进自己的身体的。
“成全你。”
宫成朔说罢,双手握着剑柄用最简单的平刺贯穿了任城的左胸。
任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知觉慢慢变得迟钝,这是生命流逝的现象,到最后他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想不到我任城肝脑涂地一生,最后竟落得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任城到死膝盖都没有再弯曲一下,直挺挺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死不瞑目。
“清点尸体数量,这将军府,烧了吧。”
宫成朔没有拔出刺在任城身上的那拔剑,神情比刚才更加骇人,脚步顿了顿继续道:
“罪臣任城意图谋朝篡位现已伏诛,礼部尚书柯少闻与其沆瀣一气互相勾结卖国求荣,与之同罪。领两千禁卫军随朕包围尚书府。”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眼见到皇帝亲手杀死了永宁将军,本来以为这事已经完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狠辣,连礼部尚书也不放过。不过也说的通,所有人都知道礼部尚书与永宁将军亲如兄弟,皇上这是在铲除隐患啊。
熊熊大火顿时把天都染成了红色,昔日庄严威武的将军府血流成河,无数冤魂在无声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