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所以小弦思不能轻易将自己心交给别人。”
江子诩知道弦思并未真的理解自己的意思,可她希望弦思一辈子也不会明白那种感受。
弦思以为施庭瑶难过的是心被别人带走了,却不知那永远回不来了才是令人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真正原因。
江子诩看得出施庭瑶丝毫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觉得气愤又无奈。
“你若是想寻思便死了吧,免得终日浪费我的药材,还让小弦思受累。只不过你这一死,任城那乱臣贼子之名算是坐实了,绝无洗刷冤屈之日,宫成朔倒是乐的清静。”
施庭瑶是自己唯一的好友,江子诩实在不想看她终日如此颓废,她不知道如何劝施庭瑶,想必提到任城作用将会大些。
弦思是知道任城的,有一次便是施庭瑶带了任城来江子诩所在的小山村。
弦思只依稀记得那是个很高的有些黑的人,和瑶姐姐站在一起很好看。
“我有个干女儿与小弦思差不多一般大,若是有小弦思一半乖巧就好了,那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调皮捣蛋的,让人头疼得不行。”
弦思记得任城说这话时是很高兴的,想必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让人头疼的女孩或许也不是那么讨厌,她有些好奇。
江子诩照料了施庭瑶一段时间,见施庭瑶好得差不多了便云游四海去了。
江子诩走的那一天弦思是不肯撒手的。
“你瑶姐姐大病初愈,你任哥哥现在也不在了,师傅又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瑶姐姐一个人会寂寞的,小弦思就留在这陪瑶姐姐好不好?师傅做完事情就回来了。”
江子诩一改往日不着调的模样,反而耐心的向弦思解释。
弦思回头看了看还很虚弱的施庭瑶,松开了拽着江子诩衣袖的手。
江子诩走了,施庭瑶领着一脸想哭又不想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弦思,不禁也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你师傅还会回来的,你任哥哥却是回不来了。”
弦思本来心里伤心得不行,但施庭瑶的眼泪滴落在弦思手上,温温热热的。
弦思感觉此时施庭瑶比自己伤心得多。
很多年后弦思才明白,施庭瑶当初为何如此伤心欲绝。
因为有些离别,一旦被冠上了永远两个字,才是世间最伤人的利刃,只一剑,便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