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喝酒时的情形,他略微感到尴尬,又强吻忘川了啊。
奇怪,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总想着吻他的嘴,不过是男人的嘴,有甚可迷恋的啊。
“嗯,如果忘川不当我酒醉的话,我真的想试试。”
他怔怔地想着,忽然意识到,忘川之所以不在这,是因为他强吻了他,他生气了,所以丢下他走了。
心里开始难受,隋燮无法接受竟然被忘川抛弃的事实。
焦虑难耐,再无睡意,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大亮,客栈大堂响起了忙碌的声音。
退房吧,要不然袋子里剩余的那点赏金不够付房费。
郁闷地打开房间,却见忘川站在门口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不是要到午时才醒,怎就起来了?”
隋燮哪里顾得解释,惊喜地抱住他一阵猛蹭,忽意识到自己举止轻浮,连忙放开手让他进房。把门关上后,才又欣喜地道:“你回来了?”
忘川疑惑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钱,丢给他:“我去挣赏金了。这里有二百两银子,我也不知在凡间能买些什么,你自己拿主意。”
隋燮怔怔地看看钱袋,又看看忘川,感动地说:“你居然挣钱给我花!你可是天界的龙神太子!”
忘川坐下,喝了杯水,轻轻说道:“不过虚名罢了。”
隋燮也坐下来,浑似忘了自己曾经酒后乱来,又感动又不解地继续昨天的疑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你愿意陪我喝酒?”
忘川凝视着他的双眼,半晌,轻轻地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隋燮张大嘴。
往年天宫必定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天帝天后和众仙齐聚一堂,祝福他生辰快乐。
现在,他却孤单单地在凡间除妖,只因犯错受罚,竟连生辰都错过了。
忘川,你究竟因何罪被罚?
沉默了一会儿,隋燮忽然站起,道:“你累了,在房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忘川道:“我马上就得走,要离开两天。”
刚出门,隋燮猛地转身,心中倏地滑落某样东西。
“黄蜂怪为祸人间,百姓苦不堪言,我奉天除魔,不能拖延。”
“所以你才自降身份做赏金猎人赚钱给我,然后自己去除魔?”
“……是。”
“你前几天不是已经去除怪了吗?”
“被它逃了。刚才收到土地公线报,黄蜂怪在落阴山出现,我必须立刻赶去。”
“你当时为何不追?”
“不确定你几时尸毒发作,怨气是否已至肩颈,不能追。”
心中忽然心驰神荡,心似要跳出胸腔,“怦怦”不绝。握紧钱袋,隋燮不容辩驳地道:“我陪你去。”
忘川凝视着他,没有问缘由,稍顷,点了点头。
把钱袋揣在怀里,结账离了客栈,辨明方向,忘川唤出秋水剑,轻轻搂着隋燮的腰,踩上去,迅速往落阴山飞行。
前几日,隋燮居于恐高和剑身不如乾坤圈宽大的原因,一直挨着忘川,根本顾不得呼噜的嘲讽。
现在呼噜不在旁边,没想到忘川仍然搂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暗暗高兴了许久,也在心里开始揣测,究竟忘川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到了落阴山,降落后,忘川唤出山神土地,没想到此二人竟是昔日同窗好友。
山神不止掌管落阴山,方圆百里的山俱由他管辖。土地公仍然年轻,老实憨厚的模样。
见到隋燮,山神高兴地打招呼,土地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向忘川行礼。
土地道:“太子殿下,黄蜂怪躲在赤峰崖,落阴山已被小仙派阴兵团团围住,量它翅膀再厉害也逃不出去。”
隋燮心惊了一下,想起当年,脱口道:“阴兵?”
三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山神道:“太子殿下,您和隋燮千万小心。此山名叫落阴山,因山中有个乱葬岗,阴气聚集太甚而得名。”
忘川微微皱眉,似在思考什么。
土地看了隋燮一眼,道:“小仙猜测,黄蜂怪会来此山,是有凶尸在召唤它。”
“凶尸?”隋燮讶然,刚刚骤然听到阴兵二字的惊惶已被他压下,故作镇静地道:“凶尸没有神识,不过厉鬼。黄蜂怪修行没有几千年也有千八百年了吧,会被凶尸召唤?小土地,你有没看错啊!”
土地依然对着忘川,微微躬身:“小仙法力低微,还请太子殿下小心,小仙先行告退。”
忘川还未开口,隋燮抢话道:“等等!小土地!”
土地语气微僵地道:“不知狐帝大人还有吩咐?”
隋燮愣住,小土地终究是恨他害了他父亲性命。
“没什么,你把阴兵撤了吧。我不想再让阴兵出事,也不想你有事。”隋燮声音低沉,语气懊恼沉重。
土地顿了顿,眼神一黯,告辞离开。
山神想替土地解释两句,见素来淡漠的忘川太子把手搭在隋燮肩上,眼中关切显露无遗。想到以前玉虚学宫的流言,不敢逗留,赶紧溜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天命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隋燮扯了扯嘴角,强扯出笑容,褪下手腕上的乾坤圈,默念法咒,乾坤圈变回摧心剑。
“你恢复灵力了?”忘川掩不住欢喜地问。
隋燮苦笑:“有你的灵力压制尸毒怨气,我这两日静心打坐,勉强能把摧心剑变回来。我现在跟凡人仍没甚两样,不过你放心,我拳脚功夫江湖第一,没了灵力,摧心剑照样把黄蜂怪和凶尸杀个片甲不留。”
忘川点头,不再多说,朝土地山神所指的赤峰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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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燮:我想给你过生辰。
忘川:没有必要。
隋燮:你在天宫是怎么庆祝生辰的?
忘川:打坐问道。
隋燮:……当我没问。(我过生日,他不会逼着我打坐问道吧?【惊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