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是爱是恨,谢景行都难以对殷无极动手。他总是给自己留下后患,千里追杀是第一次,仙魔大战是第二次,如今,他要纵他第三回吗?
还是,当真以性命为代价,真正杀了他?
而殷无极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唇畔含着笑,道:“你不是想杀本座吗?现在可是大好机会。”
“杀了本座,你就可以替你的错误画上句号。左右,黄泉路上有圣人陪葬,本座不亏。”
谢景行的神情一凝,却是眉锋蹙起,显出极盛的怒气,好像是被戳到了痛点。
“殷别崖,你就那么想死?”
他少有这样贴近人类的神情。
身为圣人,他永远是一尊最完美的塑像,苦修无情道,剥离七情六欲,失却五感,让他逐渐失去了表达愤怒与喜悦的能力。
而如今,他七情皆全,六欲俱在,在殷无极不顾生死时,却仍然会发怒。
他想,我如此费劲替你保全的性命,你竟然如此不爱惜?
却浑然忘了自己也会付出相同的代价。
“做完了该做之事,就是死了也不可惜。”
“不愧是一道至尊,如此尽心竭力。”谢景行简直气笑了,他纵殷无极入魔洲,却不是要他为魔洲耗尽心血的。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殷无极觉得谢景行简直荒谬,明明为仙门敢抛却生死,不惜挑战天劫,布下无数局的是他,偏生要反扣黑锅,找他麻烦。
他阴阳怪气道:“圣人为天下苍生而死,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为什么天下苍生,那是为了你。
谢景行又被他拿话堵了回来,面色一冷,更是不愿服软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多说。”
却是心随意动,周边灵气再度改换,笼罩四野的红尘卷被他一握之间范围收缩,直到将所有灵气凝聚于一点。
他是当真要对殷无极动手了。
却是擒而不杀。
做师尊的,到底还是心软。
殷无极就曾经被关过一次,哪里会给他第二次的机会,仗着自己魔气强悍,一把握住谢景行的手腕,强行调动他身体里的魔种。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帝尊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地道:“我可没那么好心。”
被殷无极抓住手腕的谢景行眉峰一厉,却是要操纵红尘秘意压制他,却不料殷无极即使被巨大的压力压制,也没退开一步,反倒是让魔气在他体内窜的更厉害,让谢景行冷汗涔涔,几乎控制不住力道。
圣人一失控,殷无极倒是性命无虞,其余人可遭了殃。
地裂山崩,星河倒灌。
被困住的仙家弟子与魔兵,皆是如梦初醒,使劲浑身解数活命。红尘卷的笼罩范围从边缘开始逐渐坍塌,那是谢景行灵气不足的征兆。
他独木难支,能够撑这么久,已经非常不易了。
“卑鄙。”谢景行哪里还不知他种下魔种的意思,除却平日护他平安,关键时刻,以殷无极这种控制狂性格,还有大用。
今日,果不其然便用上了。
若要破红尘卷,外部无用,唯有从内部击破,乱他灵力 。
而殷无极防他,就是为了这一天。
“谢谢夸奖。”不忍动他一分一毫,唯有使些卑劣的法子,才能让他服软了。
殷无极的每一步都颇具深意,圣人算计了世人,却不料被徒弟猜中了一举一动,一步一步踏进了他的陷阱,然后跌入其中。
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殷无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殷无极见他犹如缚网中的蝴蝶,在魔气中挣扎着,眼眸凛然如刀,却神色冷然,似乎并不屈服。
但他不屈服又有何用呢?
魔气流窜全身,点燃了他心中沸火。
三千年大道,历历在目。五百年沉浮,过眼云烟。
而天道不公,心魔早生。
魔君赤眸之中,分明带上几丝痴狂之色。
“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拦我?”
*
“殷施主且慢——”一声佛音从天边传来,金光辉煌之处,有祥云飞来,上面坐着一位宝相庄严,慈目低眉的僧人。他手中拨弄佛珠,道:“阿弥陀佛。”
“圣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骑青牛前来的老道拂尘一扬,于九天之上朗然道:“天劫一别后,人世已过五百年,我占卜一卦,今日有故人归来,看来天道诚不欺我。”
“道祖、佛宗——”殷无极抬眼之时,却是疯的厉害。“老家伙,别来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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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已经不知道我在写啥了,感觉很没思路。
道祖佛宗这时候差不多也该出来拉架了,这一架不能再打下去了,仙门这边内乱内耗,但是归根结底不是要灭了仙门,殷无极做到这里差不多就够了。
一直在算计师尊的帝尊大人心里盘算:这下就没人拦我把师尊抱回家了吧?
然后天边冒出来道祖、佛宗:圣人,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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