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这蛇仙会拒绝的,哪想,他居然回了句:“如此甚好。”
眼看就要散会了,我一时急红了眼,强行插了一句嘴:
“我觉得不行,我没了记忆,还忘记许多仙术如何使。若是照顾仙君下凡历劫,若出了以外,我定不能保周全。”
其实,我只是不愿与他下去,才扯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毕竟,这可是蛇啊,你知道蛇是什么吗!滑溜溜,冰凉凉,还长的能缠死你的可怕生物!
这句话说完,我第一时间瞧的却不是天帝,十分自然的,我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就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以为,我的谎说的极好,却不知,在他面前我仅仅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将身子侧过望向我,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盯得我直吸寒气。
“温唐,你下凡之时,都是殊声下去瞧你的。如今这般,你倒成了白眼狼了。”天帝面露不喜,对我的一番说辞十分不满。
“我也没让他下去瞧我啊……”
“不必再说了,你不去也得去,不去,你就等着去帮孟婆修锅。”
天上地下,谁不知孟婆之锅,坏了便是坏了,修也修不好,哪怕是换去天帝老儿的浑身仙术,也未必能将锅修好。
“是……”罢了罢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便稍微委屈一下自己吧。
天帝散了会,众仙纷纷离开,看着棋仙准备要走,我也想离开,却被蛇仙唤住了。棋仙望了我一眼,拍拍我的肩膀,没良心的就跟着其他仙家走了。
“你可有记住我的名字?”我本以为他是被我刚才说的话给惹怒,想要找我算账,谁知,他却道出了这样一句。
“啊?哦,记住了,殊声。”我有些不自在,眼神左右瞟动。
“可知哪个殊,哪个声?”他还是盯着我,嘴角带笑,与方才灼人的眼神不同,带了几分柔情。
“不知。”明明是询问我的字眼,可为何,我就是有一种被逼问的感觉呢!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伸手抓过我的手,还把我的手掌摊开。
他手指微微一动用仙法在我手上写下二字——“殊声”。
直到手心微热,我才发觉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殊”,这个“声”,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不过,也像极了它,像它一般奇怪。
他的手掌十分冰凉,凉的我的手背直颤,我稍稍用力便挣开了他的手。然而,手挣开了,仙法也不曾在掌心消失,一闪一闪的,泛着青色的光。
“你怕我?”他与我靠得极近,呼吸几乎能扑到我的面庞。
怕他?我呸,我堂堂东梅神君怕过谁。
我挺直了腰板,可能真的是太近了,唇就跟着蹭了上去,吃了一把这蛇仙的嫩豆腐。
红霞模糊了他的脸,我也是一个愣神。
没有预料啊,丝毫没有预料
他将眸光落在我的唇上,我在心中默念了好几秒。
他却独独留下一句:
“记住了,莫要再忘了。”
明明什么也没提起,我却能知晓他说的是名字。
我瞧着他乘着云,消失在我的眼前。
殊声离开了,可“殊声”二字却不见消失。
我将“殊声”握紧,心中一股热流传至四肢百骸,我猛地吐了一口血,记忆碎片猛然闪过。
“蛇啊蛇,什么名字好呢?我最近总梦到一个书生。书生书生,不如,你也叫书生吧!”
记忆里的男子笑的十分欢喜,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大饮一口:“妙哉!妙哉!”
“妙哉?妙哉?书生?”我眉头紧皱,这竟是以前的记忆。
不过,没有半点线索,记得跟不记得有什么区别,简直浪费本神君的心神。
我念了一个仙法,想将掌中“殊声”二字的痕迹褪去,可不知怎的,消也消不掉。
罢了,罢了,明日再去找棋仙问个究竟吧。
此时,我脑中又搜索到了一个东西——酒。
说起酒,我在人世因为身体不好,一滴也不曾沾过。如今,成了神仙,是不是就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飞去了自家院落,找来了五弦:“五弦,五弦,你可知,人间有什么吃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