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小邓问在场的人。
县衙大堂里,两个壮汉扭着一个文弱书生,一妇人跪在一具尸体旁泣不成声,还有个年轻男子立在大堂一边。
那妇人发髻散乱,荆钗布衣,未施粉黛,显然是出门匆忙。两个壮汉一看就是在田间劳作过的庄稼汉,但又略显世故,少了些庄稼人的憨色。
书生倒是真有文人的气质,方巾束头,黄偻加身。此时正被两个大汉扭着,气势更弱。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那个年轻男子,他穿戴得最为整齐,立得稍远一些,好似事不关己,他只是莫名被拉进来的。
“刚才这几人抬着尸体进来,押着这书生,说他是杀人凶手。”离方盛最近的丁源简单告知他们俩事情经过。
运气可真够好的,当差第一天就碰到了命案!这可真是天生劳碌命。
“这个事儿,咱们几个新人哪做得了主?得叫黄捕头回来吧,还要告知知县大人,小黄兄弟,衙门你比我们熟,这事恐怕要麻烦你了。”方盛对另一个新人小黄说。
小黄是黄捕头的弟弟,以前因着他哥的关系就常来县衙,大黄一直想把他这个弟弟也安排进来就近照应,这次一有空缺就第一个给他了。
小黄胡乱应了一声,央央地去了,小丁看着堂下几人,让他们把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跪地的妇人抽抽噎噎,“大人,民妇姓李,我当家的姓吴,我们家是在吴家村种地的。
“昨儿个夜里这人来到我们家,”妇人指着书生,“他说是赶路回家,因为下雨耽误了行程,想借宿一宿。我当家的好心就让他留下了,哪知今天一早他人就突然没了,这可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呜呜呜······”
“你怎么确定你丈夫死于他杀,书生就是杀人凶手?”小丁问她。
“大人,我们一家本本分分做人,昨日家里只来了这一个外人,除了他还有谁?”妇人看了看书生,又扑向地上的尸首,呜呜咽咽伤心至极。
书生只是摇头,神情落寞,一时看不出好歹。
“是啊,大人,我大哥一家和和美美,从来没有和别人结过怨,这人突然来家里,我大哥就突然死了,这也太巧了,我大哥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抓着书生的壮汉一脸焦急加愤怒,好像你们不承认就是有鬼。
“你们是死者的弟弟?”
“是。”二人齐声。
小丁已经自觉以三人的老大自居,模仿着办案的官差,问站在另一边的男子:“那你又是何人?”
男子垂着头,“回大人,小民王有福,是吴家的邻居。大清早听到吴家出事了,小民就帮着吴家兄弟把他大哥抬来了。”
小丁煞有其事地走近王有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方盛和小邓闲闲地看着他下一步动作,也不打断丁“侦探”查案,这时黄捕头带着手下回来了。
“搞什么,是谁报案?”黄捕头大大咧咧走进来,不耐烦地大声问到。小黄跟在他哥身后,隔着几人瞟了方盛一眼。方盛只当没看见,安静地充当一只没见过世面的鸡。
小邓上前把刚刚听到的报告给黄捕头,向他暗示请知县大人来审案。
“这案子不必禀告知县大人了,大人忙着呢。”
能忙什么,还不是怕麻烦,何知县在任期间少有升堂,有人报案都是交给师爷和捕快们去办,临走前的案子更不可能过问了。要是有什么差池或者审不出结果,不得在他老人家光辉的政绩上抹黑吗?
“那这案子…”众人的大眼泡子齐齐射向大黄。
“自然是交给本捕头来审了!”黄捕头一脸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