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他抽一只手出来招了招,神秘兮兮地对着我挤眉弄眼,“你凑过来,我再告诉你。”
我迟疑地将头往聂怀卿耳边一点点靠近,最后被他扳过脑袋一把拉近,他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喷洒在耳,耳廓轻轻擦过他唇瓣,腾地一下便红了。
聂怀卿低沉且极富磁性的声音响于耳畔:“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我直起身子,一脚将聂怀卿踹下了美人榻,又羞又恼有气愤道:“就知道你从来没个正形!”
“行吧,”聂怀卿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手臂交叠,趴在美人榻的床沿,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原本啊,想着你这次若是帮了我,等过几日我空闲了,便向父皇请命,带你出宫去灵光寺玩。”
我两眼放光,带着些惊喜地确认:“灵光寺?就是那座香火很旺,很灵验的灵光寺?”
对于灵光寺的佛珠,我早有耳闻,据说,它不仅能够保青年人前途似锦,更重要的是,还能够佑老年人福寿安康,若是能将其求来送给皇奶奶,她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
“可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那我只得遵了母后的意思,带着她相中的贵族小姐去培养感情了,”聂怀卿眼神揶揄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地继续说下去,“顺便啊,再物色物色太子妃的新人选。”
“你别啊,她们哪懂的这些东西,”我慌忙拉住聂怀卿的手臂,放柔了眉眼同他解释利弊,“再说了,带我去的话,是时,你还能再叫上你那位老相好,岂不是一举两得、美事一桩啊?”
“夫人可别打趣我了,”聂怀卿突然跨上榻,直直将我搂在怀里,捏着我的下巴,强制我看着他,眼神里像是装下了一江春水,嗓音低沉,“你明知我独钟于你,心里又怎会有旁人一丝一毫的位置?”
瞥见门窗外微微攒动的人影,我了然一笑,放软身段,缠上聂怀卿脖颈的手臂柔软无骨,说话似是在娇嗔:“你这人,油嘴滑舌的,放在外面整日让人瞧着,还真是让人家好不放心呢。”
“夫人就尽管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聂怀卿的手往后,顺着我的手臂寻至我的双手,指尖缠绕上我的,最终紧紧十指相扣,声音比原先多加上了一点克制,“夫君所有的油嘴滑舌,都只对你一个人。”
咦,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肉麻兮兮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满一整张美人榻了,瞧见他露出的一抹狡黠的笑,我回瞪他,好啊,想恶心我对吧,那咱今个就来比比,究竟谁比谁更恶心!
我嘴角扯了扯,面容嫌弃地抖开聂怀卿的手指,脸贴在他的胸膛,手指在那儿打起圈圈:“讨厌,你坏死了,但我这个人吧,赏罚分明,既不会吝啬奖励,惩罚也不会含糊,”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换了更嗲的语气继续道,“那我便罚你……今晚好好服侍我,不满意,不、许、停。”
聂怀卿将我慢慢放在美人榻躺着,模样和姿态皆像极了那昏庸无度的君王:“你还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我勾唇笑了笑,一边与聂怀卿做着互为暧昧的行为举止,一边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说吧,明天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翌日,迷迷糊糊中,我觉得有一冰凉的物什触摸在我脸庞,绕着我的脸颊一次又一次地打着圈圈,下意识地想要拍掉,可不一会儿,物什又会重新触上肌肤。
反复几次,我不耐其烦,恼怒地睁开眼看,瞧见原本应该睡在地上的聂怀卿,此刻兴致勃勃地坐在我的身侧,十根手指沾着不同颜色的胭红,见我醒了,还咧开嘴同我笑。
我大叫着跳下床,匆匆跑到铜镜处照自己的脸,发觉自己已经被画成了一个大花猫,气愤地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床上那个幸灾乐祸的男子撕成碎片!
我一把推开油纸镂窗,指着外面还很黑的天:“天还没亮呢,不好好睡觉,你折腾我做什么呢?!”
聂怀卿看看看面前那围齐成一排的胭脂盒,又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低头思衬,独自喃喃:“这是哪一盒胭脂来着?”
我双手叉腰,愤愤冲到他面前:“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聂怀卿微张嘴,恍然,最终从其中拿起了一盒胭脂,对我晃了晃:“这盒胭脂颜色好看,我拿走了啊。”
“你……”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太子、太子妃,婢子来迟,”门外传来琼娘匆匆的碎步声,说话也匆匆的,还微喘着气,“可是发生什么了?!”
“琼娘放心,我无事,”我狠狠瞪着聂怀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只是遇到一个无比无赖的强盗头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