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又敢一口咬定是武闻做的?”哥哥的情绪突地变得古怪异常,直接打断了刘花的话,警告道,“你可知道,无理无据的诬陷,也是要被判刑的?”
“还需要什么证据?!”刘花开始显得有些无理取闹起来,“我丈夫这辈子做人老老实实,做工兢兢业业,甚至从没有跟人红过脸,树敌更是没有可能,除了五毒阁,还有谁会对我丈夫下此毒手?!”
“仅仅听你一人的说辞,未免有失公允,不如我们将那位毒先生也叫过来,一起唠唠嗑,”我将脑袋整个扭转,笑着看身边正坐的人,询问他的意见,“怎么样啊,哥哥?”
“不用麻烦了。”
先闻其声,后一步,便有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从门外款款走入厅堂内,他的姿态极好,只是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不知是生下便如此,还是由后天造成的。
武闻的唇色很浅,只不过是微微弯起嘴角的小动作,看他做起来,却有种需要花费很多力气的感觉:“你们衙门的小捕快可比你们勤快多了。”
我对这个武闻的第一印象,便觉得他就像一个虚弱久病之人,不过脸生得不错,有一种画本里病弱美男子的感觉,只单单站在那里,便足以激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
很矛盾的一个人啊……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在江南定居做起老本行,这位毒先生不可能会像表面这么简单而柔弱。
但还算是挺礼貌的,对着我们作了一揖道,规规矩矩的一副良民模样:“五毒阁阁主武闻,见过两位大人。”
我的视线在哥哥和武闻的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对武闻笑道:“武阁主客气了,是跪着呢,还是坐着呢?”
“赵小姐还真是幽默。”
武闻立在原地未动,对着我笑得很温和,反而是坐在边上的某人往我这边瞪个不停,似是恨不得在我身上烧穿出一个窟窿来。
我强行忽略掉那束灼热的光线,清了清嗓子,又问武闻道:“武阁主可认得这位妇人?”
不得不承认,武闻摇头的动作也是做得极好看的:“回赵小姐,不曾认得。”
“那可不是,您贵人多忘事嘛。”刘花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有点吵耳朵,“不过嘛,人在做自然有天在看,你可别想赖账!”
“人在做,天在看,”武闻的语速极缓,像是在仔细品读这句话其中的意思,然后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平淡而无起伏,“这句话用的……倒是不错。”
“两位大人们明鉴,我这说的全都是事实,可不是随口捏造啊,”刘花往武闻的反方向快速挪了好几下,面容慌乱,看着有些狰狞,“你们若还是不信,我、我有证人的!”
刘花这一惊一乍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些,我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然后顺着往下问道:“谁?”
刘花仿佛又一瞬间有了底气挺直腰板说出了一个名字:“飘香阁阁主,胡天景。”
我一愣,欲哭无泪地转头看向哥哥,完蛋了,完蛋了,这一次,我可真是挑出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