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由他抱着,半阖上了眼睛:“太子金玉之躯,这又是何必呢?”
聂怀卿怒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不让你死,你就不准死!”
“你又吼我……”我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这句话说得很没有力气,想必除了我,就连那雨儿风儿,都不曾注意到。
再醒来时,我看见琼娘正拿着湿布巾在为我擦身上的冷汗,她的两边眼眶红肿得厉害,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我想笑话她,嗓子却疼得厉害。
见我醒了,琼娘又哭了:“太子妃您终于是醒过来了,您昏迷了两天两夜,太医说您再不醒……再不醒的话……”
看着琼娘因为我喜极而泣,我的心却在一点一点沉下谷底。
老天爷,你非要这么残忍吗?
为何不让我先走一步,而非让我眼睁睁地看身边的一切,慢慢变得面目全非吗?
好像知道我要问聂怀卿的下落,琼娘道:“太子殿下抱您回来之后,一直在您身边守着,只是方才有事出去了,叮嘱婢子好好照顾您……是真的!那日听太医说……那么说时,还气得去隔壁房砸了好多东西。”
我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我喝完药之后,又一次卧下了,也许是睡多了,这一回没有之前昏迷时睡得安慰,却又比这些日子辗转难眠好些
我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回儿时在娘亲怀里撒娇,被爹追着跑的场景,转瞬却又站于城墙之上,一支长箭没入胸口。
而那射箭之人,长得与聂怀卿一般无二。
我一瞬间惊醒,没了睡意,却感觉到自己手部传来的属于别人的暖意,我转过头去,发现是聂怀卿,而他正握着我的手。
“你醒了?”聂怀卿脸上带着笑意,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回到了我们还能不顾身份地互相打闹的时候。
“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吗?”聂怀卿不停地和我说话,“我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好吞咽的米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我咳嗽了两声,一咳却又有些克制不住了,一时间咳嗽不止,他伸手过来想为我顺气,被我拂开:“你到底在做什么?”
“太医说你需要静养,不能动气。”
我气极了,伸长手去打他:“你也知道我不能动气,还老是在我眼前晃悠,存心气我啊?”
聂怀卿不躲,只是道:“你打吧,打高兴了再停下来好好吃东西。”
我现在感染风寒,身子本来就虚,没打一会儿就没力气了,我收回手,将头别到里侧:“我饿了,还不给我拿吃的去!”
“我这就给你拿去。”
聂怀卿走到房门口吩咐了一声,又走回来:“等会儿,很快就送过来了。”
我平躺在床榻上,望着屋梁,突然问他:“你还记得我的生辰吗?”
不等他回答,我又自己接着道:“是在春末的时候。”
聂怀卿一忆起这件事,就噗嗤笑了出来:“怎会不记得,特别是今年的,我带你偷溜出去玩,你见人家街头杂耍的抛绣球,觉得新鲜,非要过去玩,结果被砸了好大一个包。”
“我也记得,”我道,“你那时候没吱一声,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我是在我们翻出来的那面围墙上等到天黑,才等到你回来,带我翻回东宫的。”
聂怀卿赶紧解释:“我那时候是有事,不是故意抛下你的。”
“什么事?”我转头去看他。
“急事。”聂怀卿只道。
而我也没有再要问下去的意思,我没有告诉他的是,那天我捂着脑袋去医馆时,还瞧见了他和柳长言。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而我躲在了巷子的角落里。
我怅然:“明年的十八岁生辰,你说我……”
见我没了下文,聂怀卿接着问:“说什么?”
我随便接了下去:“你说我该吃什么呢?”
聂怀卿笑话我:“你啊你,满脑袋都装吃的。”
我笑了笑,不搭理他,拉着锦被盖过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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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几章的剧情要走,走完就完结啦!保佑咕咕烟不要烂尾【祈祷】
再次心疼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