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臣看这凌云江水如此汹涌也未必是坏事,后蜀不善水兵,如今凌云峰虽然倾塌了,但后蜀大军要渡江犯我大齐疆土也并非易事,只会比以往更困难,只要有秦将军驻守在绥山,想来不会有事。”
“那三皇子这边呢?南吴要是趁我们的大军守在绥山,趁机攻打吴城,要如何是好?”皇上又问。
“天穹流花管之事,三皇子自然是有失责之罪。但此事究竟如何发生的,为何天穹流花管会不翼而飞,还有待调查。眼下当务之急是南吴究竟做何打算,屯兵也已月余,却没有真正要打的意思,这才叫人琢磨不透。”
“司徒大人此言过于乐观了,只怕是南吴阴险狡诈,想趁后蜀发兵之际不费一兵一卒就讨得些便宜。
这些年来,各地大小灾情不断,南方不少百姓迁徙到了吴城,吴城又是连年地壮田肥,细雨微微,百姓安居乐业,农耕或是做些小买卖都能过得富足。这些年因为吴城的百姓越来越多,南吴那边也增加了不少人口,两地风俗习惯都有了很多变化,人们相处的也和本国人一样。”
“吴城乃是我大齐的南方第一城,高大人言下之意是我们的百姓因为喜欢吴城,索性都迁往南方去了?莫非高大人的意思是,吴城也已经是一派南吴的景象?”
高伦原本只是就事论事,被这样一说,只能缄口,以免祸从口出,得罪了人。
等众大臣议论完了,宇文长才开口。
“据三皇子那边传来消息,目前吴城形式还算稳定,恐怕更重要的是寻找大皇子的下落,还有弄清楚此次天灾究竟是否有妖邪作乱?”
“什么?妖邪作乱?”大臣们听到这个词个个都乱了心神,局促不安地小声议论。
宇文长心中早已预料众人的反应,继续道:“户部选定天穹流花管作为和谈的礼物,此礼价值千金,又有三皇子亲自护送,自然是应当确保万无一失的。据传,这宝物被盗很是蹊跷,好像是使官亲手交出去的,当时并没有任何兵器的声音,也没有求救的喊叫。”
众人听宇文长这么一说,更是心中忌惮。大臣们微垂着头,谁也不想第一个接宇文长方才的话。
齐国本就禁止讨论妖鬼蛊魅之事,当年路林山一案更是弄得多年来人心惶惶。这宇文将军刚刚得了兵权,上得朝堂,就直指天穹流花管被盗一事与妖蛊有关,又怀疑各地灾情是妖邪作乱,也不知道这年轻的将军究竟是何用意。
这些人在朝为官多年,没有揣摩清楚圣心之前,自然是一个字也不敢乱说的。
司徒南悄悄盯着皇上的脸,想从皇上的神情中看出皇上对宇文长所言的态度。
鬼魅之事是不能在朝堂上这样堂而皇之谈论的,要不是宇文长心中有十分把握就是这小子还不了解当今皇上的脾气。
弄不好会像他爹一样掉脑袋。要不是朝中没有武官,恐怕宇文家根本没有再起之日。
一些大臣悄悄为宇文长捏了一把汗。
只怕是这次秦将军吃了亏,便宜了宇文家,但是这光景看来不长啊,宇文长朝中无人,原本还有秦将军替他说话,据说宇文长也是经常在秦将军府上出没,讨好晏王府的老王爷恐怕也是为了重振将军府。
最重要的是,晏王府一直以来也没有表明过态度,虽然秦将军和大皇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甚是紧密,但晏王府的老王爷可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自己支持哪一位王子。
一直以来都是一副不参与太子之事的态度。
朝中也没人知道他到底作何打算。
如今,有多出个宇文长来,大臣们也不清楚这宇文长是大皇子这边的人还是三皇子这边的人,一切还是静观其变为妙。故而每个人都闭紧嘴巴,不说一字。
这时候,最好等事情明朗再开口,为官之道,少一言则多一分安全。
“宇文长,你可知道你方才说了什么?”皇上厉声问道。
只见宇文长面不改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回禀皇上,绥山红雨,洞庭吸虫如潮。这些事,可能并非人为,人力也难以做到如此,大有可能是妖邪作乱。从凌云峰的情况来看,恐怕妖邪之乱的推测已经证据确凿,而且臣担心的是,此次妖邪之乱并为结束,还只是开始。皇上还请明察,以做好完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