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了欧洲近期的重武交易,在确定涵盖所有武器清单的时候,遭到一股不明势力的阻挠。”
“黑手党?绝杀堂?”莫绝猜测着想要分杯羹的黑道势力。
“咳咳...”在一旁认真聆听的卡尔斯突然咳嗽起来,似乎被花茶呛到了。
“抱歉,不小心呛到了。”
“小心些。”兰切特关切地说。
“好的,夫人。”
莫绝摩挲着下巴,快速思考些什么。
“我们清除了相关残余势力,只是交易的卖方,还没有定论。”莫如风简单地告诉莫绝调查的进展。
“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不必担心。”
“好,E国的莫氏势力,你可以随意调配。”
“好什么好!”兰切特没好气地打断莫如风,她对男人听之任之的态度有些愠怒。
“夫人消消气,我的意思是,小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命都差点没了,你还让他一个人去查?!莫宝,我带鹰帮和你一起去!”
兰切特早些年一把刀一杆枪走闯黑道的时候,便练就了这般倔强刚强的性格。
当年她拒绝家族安排的联姻,为自己的黑道梦想毅然出走。刚成年的兰切特来到E国,独自打拼闯荡。先是建立鹰帮,然后一步步拓宽领土。
后来与莫如风相遇相爱,她也有温情的一面。但极为护短的性格,雷厉风行的作风,并没有因为回归家庭而有丝毫压抑。
胆敢伤了她兰切特的宝贝,定要他们有痛不欲生的教训,悔而为人的觉悟!
“想去就一起去吧,不生气咯...”莫如风温软细语地哄着他的小茉莉。
男人似乎被时间格外优待,俊朗的面孔依旧俊雅无双,只是因为岁月的历练变得更加沉稳。
此时的他,不顾所谓的骄傲与姿态,只希望心爱的妻子开心起来。
目睹一切的卡尔斯眼神渐渐复杂,微勾的唇角因为突然想到什么也黯淡下来。
这时,他看到莫绝正用眼神示意他,他下意识跟随对方离开了客厅。
E国气候湿润,四季宜人。前阵子刚下过春雨,花园里的空气湿润迷蒙,各种各样的花种都开始盛开。
两人并肩走在白玉雕琢的回廊,卡尔斯试图找些合适的话题,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莫先生跟兰切特夫人的感情真好。”
“他们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莫绝漫不经心地张望,回廊两旁的玉兰花开着,清幽的香气不觉微醺。
“你经常来看她?”
“夫人喜欢尤德里郡的白玫瑰,前些天我刚好路过那里,就采摘了些送过来。”卡尔斯温声解释。
莫绝笑笑,不再言语。
他以前听母亲提到过,很喜欢这位温如君子的晚辈。看来,卡尔斯的确很得母亲欢心。
“这次来E国,准备待多久?”
“等办完事吧,最迟两个月。”
“那...等你有空了,能不能...”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少年微冷的声音打断男子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
卡尔斯也不恼,他无奈地笑笑,涩涩地说,“阿绝,你真是一点没变。”依然拒绝得毫不留情,连借口都懒得敷衍。
“我送你到门口。”
“好,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门口专属车辆已经就位,又到了分别的时刻。
莫绝礼节性地跟男人道别,“再见。”
“绝,”卡尔斯突然喊住莫绝,解释说,“调查我也参与了部分,黑手党的话,应该没有插一脚。”
听到这样肯定的话,莫绝皱皱眉,觉得有哪些地方对不上。他凝视着男人精致的面容,透过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看到了自己。
噢,他想起来了,卡尔斯是Y国黑手党教父的独子。
“黑手党现在还是你父亲掌权?”
“前些年他退休了。”我逼他退的位,卡尔斯在心中默默补充说。
不过,莫绝似乎对黑手党由谁掌权并不感兴趣, “说起来,当年那事似乎把老头子气得不轻。”
提起这个,卡尔斯自然也想到当年两人一起做过的事情,清澈的笑容映满容颜。
“那我先走了,绝。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嗯。”
卡尔斯透过车窗,不舍地看着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失在午后的地平线。
他轻抚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刺痛提醒着身体此刻的难过。
忽然,男人猛地咳嗽起来。
纤长的睫毛微颤,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红润的唇色也一下子变得刷白。捂住嘴巴的纤长手指颤抖着,似是在忍受什么不为人知的痛苦。
路易立即递上一方手帕,然后倒了杯温水,递过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
“先生,手术不能再推迟了。”那抹祖母绿的眼睛担忧极了。
卡尔斯接过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指尖的鲜血,仿佛那痛苦的神情只是路易的错觉。
“手术又怎样,还不是老样子。”他一口咽下苦涩的药片,让温水冲过甜腥的喉咙。
“可是先生...”路易忍不住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男人向来优雅的声音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冷沉。
路易立刻消了声音,不敢对主子的决定有任何多余的意见。
“查出问题了么?”
“还没有,先生。绝杀堂最近风口很严,四大堂口似乎在进行大清洗。”
“继续盯着,调查下菲尔德·西泽的行踪。”
“是的,先生。”
E国,某庄园。
“Boss,恐怕我们在E国的行踪已经暴露,多方势力都在追踪我们的暗桩。”
“该死!派那么多人去刺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都完不成,要你们何用?!”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怒骂身后的数排手下,“都滚出去!!!”
他颓丧地坐在桌前的转椅上,神色懊恼。
莫峰真是不成气候 ,莫烨那小儿一威胁便什么都招了,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完了,彻底完了,他的宏图大计啊!在H国暗处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E国这边也马上要查到他的头上,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男人的神色偏执而阴鸷,他掏出手机,慌忙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焦急的神情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