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
“就算冷颜真的不喜欢我,这事儿也不可能看不出问题吧。”
无根之水在墨诀捏的诀中变得沸腾,他边回答边将沸水冲入放好茶叶的茶壶中。
“我以为当年你那么喜欢冷颜,肯定不会这么理性。毕竟那时候可是轰动了整个初神界,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他可是听父神说,墨诀当年真真爱惨了冷颜。
“你说的没错,”墨诀毫不掩饰地承认,随即勾起一抹浅笑,“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哪会这么理智。”
墨诀说的话似乎有些前后矛盾,但墨临明白,大抵是因为后来不爱了,才直接应了那簿子上的悲局。
大抵是深爱过的人,才会如此坦然地说着曾经错付了的深情。
“但是,冷颜他...”墨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如果说了实话,估计墨诀会觉得他在为冷颜说话。但有些事情,他还是认为墨诀有知道的必要。
“他怎么了?”墨诀悠闲地倒去第一壶茶水的浮渍,进行最后的工序。
“他一直在找你。”
“找我?”墨诀发觉今天墨临说的话都非常奇怪。
可能是他离开神界后又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此时此刻对于突然谈起的往事,他到现在都感觉莫名其妙。
“为什么找我?”
“可能后来,他还是爱上了你。”所以,才会如此费劲心思地找你。
墨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墨诀解释,冷颜后来在六界疯狂找他的事实。
将沏好的茶盏放到墨临面前,墨诀执起玉盏轻呷了口茶,跟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回答似的。
见状,墨临也淡定下来,也开始品尝这新沏的茶。一盏品罢,他悠悠地感叹道,“你沏的浮生醉,还是这么好喝。”
刚刚听墨临说了那么多,墨诀心里都生不出几丝波澜,提起这茶时,竟有了几分惆怅。
这茶好像还是他当年为了冷颜才学会沏的,连茶叶的用量,沏茶的手法都是对方最喜欢的。
只是没想到,一喝便喝了这么多年。
“大概手法娴熟,习惯了。”墨诀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往事。
过往只能是过往,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值得缅怀的意义。
“所以,你对刚刚我说的事情怎么看?”茶喝了,铺垫也铺垫好了,墨临还是想知道墨诀的态度。
“没什么看法。”
这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墨临听得直摇头,“你啊,”
“就没想过给自己留条退路么?从那之后,就没有见你动过感情。”
墨诀笑着反问,“喜欢过的人回头看见我了,我就得欢喜地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这就是你说的退路?”
墨临想知道他的想法,这无可厚非。但是如果对方试图干涉他的事情,那么他的容忍度非常有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墨诀哂笑一声,直直看向墨临,“那你是哪个意思?我可不知道神界的神帝会这么爱管闲事,”
“不管是谁找你来我这儿当说客,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脾气。”
这番警告很是犀利,甚至还有点诛心。墨临始终沉默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看到墨诀黝黑的眼瞳变得幽深,闪烁着讽刺的暗光。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冷颜,我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墨诀一字一句说道,仿佛每个字都敲在听者心头,“不然我最后也不会放手,对吧?”
幽深的黑眸随着那缓缓吐出的话语变得妖娆起来,像极了黑色丛林中蛰伏的暗夜精灵,墨诀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忽地,狂风大作。
漫天桃花雨中央,墨衣男子周身变得暗流狂涌,狂风飞扬起墨色的长发,鼓动着墨色的衣袍。
墨临终于被这猎猎作响的风声惊醒,他回过神,厉声呼喊墨诀,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
墨诀的重瞳只有在内心情绪剧烈变化之时,才会无意识突然出现。
重瞳一出,轻则蛊惑心灵支配灵魂,重则毁天灭地伏尸万里。重瞳的墨诀,是连他都觉得无比危险的存在。
随着注入神力的低喝,墨诀逐渐变回原本的样子。他敛起眉眼,抿抿唇,不再有任何言语。
悬着的心缓缓回落,这一系列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墨临意识到,就算墨诀已经放下了过去,但冷颜这个名字,还是不能在墨诀面前多提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