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这拍动作大片呢(@д@)?莫绝的保镖出场果然自带特效...
震惊之余,恍然间大家听到来自休息区的另一道男声,“好的,少主。”
平时听惯了旁人喊莫少,今天突然有人改称呼,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但宋程听清了。
“少主”这种明确继承地位的旧称,除了M城的内宗还在沿用,外圈基本是听不到的,就是混黑的也很少用了。
也就是说,莫绝是莫家的...恐惧瞬间攫住大脑,众目睽睽下宋程直接腿一软,瘫倒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莫少,我我...”
不得不说,气场真是个很微妙的东西。虽然此时的莫绝闲散地陷在沙发里,左腿搭在右腿上,一点儿要发飙的迹象都没有。
在此之前,宋程也只是在传闻中知道莫绝的存在,根本不了解莫绝的背景,甚至从没见过对方出手。
可听完莫绝和安乾的对话,宋程立马就信了,仿佛下一秒这群保镖就要把他拉出去毙了。
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能够肆无忌惮地掌控旁人的生死。
平平淡淡的一句“送他一程吧”,听在别人耳里,可能不过是句笑话,可望着那双完全看不出情绪的黑眸,宋程恍觉自己听到了死亡降临的序曲。
眼见黑影密密麻麻地盖住头顶,宋程一激灵,强烈的求生欲使他脱口而出。
“莫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爸妈在圈里人脉很广!今后您有什么事...呸,我是说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可以说是很有诚意的认错了,然而莫绝听完还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态度,“没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
宋程心中一惊,唯恐莫绝现在就要动手,恨不得拼了老命表达忠心,“莫,莫爷!您相信我!求您看在我爸...”
想搬出老爹救自己一命,宋程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就是薛帮来了,在眼前这个男人眼里也啥都不是!
那声“少主”是白叫的吗?能气定神闲地下这种命令,绝对是莫家有实权的少当家!
他所认识的人里,连内宗的边儿都沾不上,刚才自己敢那样甩脸子,现在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最后,宋程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根本就不敢再废话。
在场剧组里的人都看傻了,以这小霸王的嚣张做派,哪怕宋程刚刚活活把人打死了,他们可能都不会这么震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宋程吓成这样?不就是莫少说了句类似送客的话,“既然没错,就送他一程吧”,送他一程吧...
等等,难道说,莫少的意思是?不不带这样吓人的!
不安在空气里蔓延,就在众人满怀敬畏地看向沙发里的那个男人时,只有一个人例外。
只见郁缙星星眼地凑上前,煞有其事地向莫绝请示道,“大佬,是断手还是断脚?我帮你把他扔出去~”
这一开口,又是惊起叹号一片,没想到宋程也有任人宰割的时候,大家对于即将发生的暴力画面有点儿不忍直视。
至于当事人,宋程早就吓晕过去了。
迎着郁缙崇拜又狗腿的目光,莫绝倏然一笑,浅浅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说完他抖抖墨白的广袖长袍,就起身离开了,余下的保镖也四散而去,没了踪影。
众人皆默,表示完全看不懂这波“神仙”操作。
莫少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吓死人不偿命”??最后没有看到大场面的他们竟然感觉有点儿小失落???
郁缙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朝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追去,“大佬!等等我!”
于是,走廊里出现了奇葩的一幕。
莫绝穿着戏服在前面走,郁缙提起衣摆在后面追,隐约还能听到他口中激动的呼喊声,后方则是挤在化妆间门口观望的人群。
大清早的,这家伙又发什么疯?许文州刚从休息室出来,就看见郁缙“疯疯癫癫”地跑过,二话不说上去一个暴栗子。
“你打我干嘛QAQ?”郁缙被迫止步,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这就是你说的对戏?!”
许文州无视某人装无辜的小表情,严肃地命令道,“老老实实看剧本去!”
“噢。”见经纪人又有发火的迹象,郁缙只好收起玩心,乖乖折回去拿剧本。
吃瓜群众见郁缙垂头丧气地回来,便知道这是挨训了,大家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也渐渐散了。
至于晕倒在地的宋程,早就被闻讯赶来的助理抬回了休息室,化妆间一下子冷清下来。
“安和,你说莫绝是不是根本就没准备动手啊?”郁缙一边整理剧本,一边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安和发问。
“可能吧,”安和也不确定,少爷的心思,旁人向来猜不透。
见识过保镖的炫酷出场,郁缙轻易联想到之前网上疯传的鸣枪视频,霎时对深藏不露的莫绝更加好奇了。
“那你说,跟在莫绝身边的那些保镖,还有你,是不是身手都很厉害?随身带枪的那种?”
闻言,安和动作一顿,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很好奇呀,听说那些大家族都会给成员配备暗卫什么的,跟古时候一样...”
郁缙还沉浸在漫无边际的联想之中,对安和戒备的态度毫无察觉。
“我听到那人喊莫绝少主诶,说不定莫绝就有吧,”
“还有暗器啊,武功啊...你说莫绝拍打戏会不会根本就不需要吊威压,飞檐走壁什么的好酷哦...”
郁缙越说越离谱,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发笑了,“哈哈哈,我怎么好像在描述里的情节?”
安和却是越听眸色越沉,不冷不热地接了句“是么”。
讶于对方忽然转变态度,郁缙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气氛很是僵硬。
这时,安乾从沙发后踱步而出,适时提醒道,“郁先生,片场快准备好了。”
提起正事,郁缙还是很靠谱的,他扬扬手中的剧本,向两人告辞,“那我先过去了,拜拜~”
安乾礼貌地将郁缙送到门口,等对方走远才重新阖上化妆间的大门。
“虽然他是郁家主的弟弟,但应该对少主的安保情况并不知情,”安乾理智地分析,暗示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安和默不作声地继续整理箱子,没有接话。
“我会适时提醒郁家主的,你不必担心。”安乾补充道。
听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安慰,安和依旧没有理睬对方,只是冷哼一声,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砰”的一声,少年摔门而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西装革履的男人。
难道安和察觉到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望着紧闭的屋门,安乾若有所思。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沙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那里正是宋程之前瘫倒的地方。
温和无害的神色渐渐被冷酷和不屑所取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安乾冷冷地吩咐,“按计划行事。”
沉默的空气没有回响,只有一抹波动稍纵即逝。等一切重归宁静,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最熟悉不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