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埋在温热的胸口,莫绝小声嘟囔道,“莫烨估计掐着点儿在莫宅等我呢。”
这么严格的吗?听着怀里人对亲哥的吐槽,顾言也是哭笑不得,“不至于吧。”
“唉...”
回忆起莫烨暴躁的样子,莫绝认命地叹口气,晃悠悠地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我去洗漱。”
“去吧,”顾言注视着那道慵懒的背影朝洗手间晃去,忍俊不禁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莫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吩咐,“安和跟我过来。”
一直站在玄关缩小存在感的安和听到声音,赶忙跟了上去。
进到洗手间,莫绝不紧不慢地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安和则心神领会地向他汇报起昨晚调查的结果。
“这些天我黑进他的通讯系统,发现他的确经常向家主汇报与您相关的事情,这是全部的消息记录。”
说着,安和掏出衣袋里的微型电脑,三下两下将那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光洁的墙上。
白墙红字,每条消息前面都标着“绝密”的符号,醒目的红色洋洋洒洒铺满整个消息框。
莫绝瞥了眼墙上的光影,面无表情地说,“念。”
安和不敢耽搁,立即从头念起。
“早上亲自给狐狸洗澡。”
“下午与Y国通电话,内容已上传。”
“晚上胃口不佳,甜点一口未动。”
刚开始只是琐碎的日常小事,直到后面出现其他人的名字。
“微博互动,发现投票之事。有意与顾分手,未果。”
“登录某聊天室,网源代码不明。(待查)”
“颁奖后和顾赴约,对象及谈话内容未明。(待查)”
“慕离开内宗,去向不明。(待查)”
连续几个“待查”念出,安和明显感受到房间里冷沉的气场在扩大,他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加快朗读的速度。
随着时间点越来越接近,念到最后两条消息的时候,莫绝终于听到想确定的事情。
“郁家暗卫图疑遭外泄,请求处理。”
“宋配合计划,成功缺演。预计明日到达,任务完成。”
安和瞄了眼站在镜子前擦拭手指的莫绝,转过电脑屏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少爷,您要亲自过目吗?”
“不必了。”
“那...咱们今天还回去么?”想到安乾算计少爷,安和就气不打一出来。
把毛巾放回摆架,莫绝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领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当然回去,我还想知道他想怎么对郁家下手呢。”
M城,莫宅。
客厅里的谈话渐近尾声,斯图尔特笑着起身,“事已至此,信与不信均取决于你。”
莫烨脸色沉沉,并没有接话,抬手示意冷琰送客。
冷琰上前几步,伸出胳膊向金发男子做出“请”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斯图尔特不慌不忙地系好西服纽扣,脸上又挂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临走时还不忘道声新年祝福,离开的身影和来时一样坦荡。
莫烨神色一变再变,沉默片刻,拨通了流子墨的电话。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私人悬赏榜你知道多少?”
“当然知道啊,”指尖匕首旋转不停,流子墨避重就轻地回答,“怎么,莫家也想分一杯羹?”
“小绝被挂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质问中讨伐呼之欲出,隔着手机屏,流子墨都能感受到耳边阴风阵阵。
他嬉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来到移动靶区,单手拿过云递上来的飞镖。
“行规嘛,不可说,不可说。”
“如果我查到‘银狐’跟绝杀堂有任何关系,”
没等对方说完,流子墨就没好气地打断他,“停停停,说什么呢!”
怒气未至,暗器已达。云心惊地看着那飞镖应声脱手,圆镖外旋的利齿刺破空气,朝移动人形靶的致命部位飞去。
“上次暗杀堂吃那么大亏,现在还休养生息呢,哪有功夫陪你家莫绝玩?”
“再说了,又不是所有的Y国杀手都跟绝杀堂有关系,你别乱冤枉好人!”
“......”
电话那头似乎接受了这通解释,流子墨毫不心虚地将此事揭过。
“我说,你不会真的要跟兰切特交火吧?你们约战的事可是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
“那又怎样,又不是没交过手,”莫烨不悦地呛声。
“这不一样啊大佬,”流子墨苦口婆心地劝道,“以前都是道上的事,你来我往多多少少无所谓,”
“现在争的可是大活人,真出了事,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我自有分寸,”不想多作解释,莫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嘿,又挂我电话!”
对于某人用完就扔的渣渣行为,流子墨非常嗤之以鼻。
您被莫家主挂过的电话还少?云站在一旁默默吐槽。
瞥到某人还在幸灾乐祸地笑,流子墨冷声发话,“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投注!”
“好嘞老大,投哪个?”
“当然是押兰切特。”
云脱口而出,“老大,您这不厚道啊。”
知道兰切特跟莫烨是母子关系的,本来就没几个人,借机开赌盘圈钱也就算了,在封盘前夕利用关系刺探完情报再押,还是押好朋友的对手赢,这种卑劣的行为也只有老大能干得如此光明正大了。
“你懂什么,要是莫烨应战,论手段,他赢不了兰切特。”
云不赞同地说,“M城可是莫家的地盘,道上盛传,内宗能人辈出深不可测。”
“你当‘银狐’吃素的?”流子墨懒得废话,眉梢一挑疾言厉色道,“还不快去!”
“是!老大!”
云一溜烟跑远了,流子墨站在原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