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有事找我...”
“斯图尔特?”顾言面露迟疑。
“嗯,有点急事。”莫绝模棱两可地回答,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只是嘱咐他先睡。
顾言伸手拉住浴衣的下摆,追问道,“非得现在吗?”
“应该也不差这几分钟,你...”
没等问完,顾言就强势地吻了过来,后半句完全淹没在喉间。
牙齿不小心磕到上唇,口中有鲜血味弥漫,男人放轻力道,温柔地舔舐少年的唇瓣,安抚般的勾勾缠缠,来回舔了个遍。
这莫名其妙的缱绻一吻成功让莫绝止了步,火气在身上游蹿,平静的黑眸愈发幽深,他用力推搡男人,从热吻中取得喘息的间隙。
“去床上...”
深夜,M城内宗。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连续几次,都是相同的提示音,斯图尔特都快急死了。
眼看两边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唯一能阻止事情发生的人,却突然联系不上,他能不着急吗!
“打电话呢?”突然,有道男声阴恻恻地从背后传来,吓得他一激灵。
等回头看清来人,那通红艳丽的打扮看得他眼角直抽。
“大晚上穿成这样吓唬谁呢!”
流子墨不咸不淡地回敬一句,“难不成穿白的?”
“......”
“话说莫绝到底来不来?我着急开盘呢~”
斯图尔特霎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好歹我跟莫烨也是生死之交,来看老朋友你也管啊?”
“看戏就乖乖看戏,再废话就把你开赌盘的事告诉莫烨。”
流子墨毫不在意地笑笑,“说得好像你跟莫烨很熟一样~”
“!!!”这嘴怎么这么欠!
斯图尔特懒得理会毒舌的某人,而是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山坡下的形势。
流子墨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悠哉悠哉地评论道,“放心吧,莫烨不会把兰切特怎么样。”
“这儿可是H国内宗!”斯图尔特没好气地把男人手臂摔下来,脸色沉沉道,“你以为莫烨派这么多人都是摆设?!”
“那可说不定~”
流子墨撇撇嘴,他可不觉得莫烨会光明正大地跟兰切特在门口动手,真要是被莫绝知道,兄弟俩到时候肯定会闹得没法收场。
不出所料地,两行人相遇后并没有直接发生冲突,而是一齐进入了内宗。
斯图尔特悬着的心暂且落回原处,他背起装备朝山坡上走去,显然是打算从外围尾随进去。
“欸,等等我!”
“别跟着我!”
“别生气嘛,让你押完再开盘怎么样?”
“滚!”
等两人悄咪咪绕路赶到时,谈判已经告一段落。
兰切特满意地点头,朝身后摆摆手,一名身穿蓝色西服的男人应声步出,场地中央瞬间变成了三个人的主场。
透过望远镜,斯图尔特疑惑地看着那人熟稔地同莫烨握手交谈,心道他怎么来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确认双方都安然无恙,并没有交火的意思,他也终于安下心来。
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流子墨此时眉头紧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朝下面望去。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不打了呗,”斯图尔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让你耍小聪明,赔钱了吧~”
流子墨气冲冲把望远镜扔到对方怀里,扭头就走。
“干嘛去啊?”
“绑架莫绝去!我就不信他们打不起来!”
“哈?”斯图尔特瞧着那愤然离去的红衣身影,哭笑不得。
绑架莫绝?别逗了。要是小绝绝那么容易被绑架,那他们家早就不知道要给绑匪交多少次赎金了。
反而总是小绝绝一不留神就把那些通缉在榜的绑匪,通通打包上交,赚了不少零花钱才是。
回忆涌上心头,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历历在目,斯图尔特笑着摇摇头,气定神闲地合上望远镜,一点儿都不担心流子墨对莫绝做什么出格的事。
且说流子墨“气冲冲”地离开内宗,脚下方向一转,开车直奔莫宅。
讳莫如深的眼神哪还有气急败坏的踪影,他当然不是去绑架,只不过刺探情况而已。
他原本以为,有兰切特约战在先,依莫烨的脾性,定不会避其锋芒,而是选择正面较量。
到时候,有斯图尔特提前透露消息,莫绝定会及时赶到。他就可以按计划混入人群,跟兰切特配合出招,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莫绝。
等莫绝再醒来,就已经身在E国了,兰切特会得偿所愿,而他,也可以拿走属于自己的赏金,从此与Y国皇室再无瓜葛。
然而,一切的变数都出在了莫绝身上。
只要莫绝不出现,就算兰切特赢了约战也毫无意义,带不走人什么都是空谈。干脆选择和解,先稳住莫烨,争取时间执行备用计划,这些都是他跟兰切特提前商量好的。
不管兰切特到底多想从莫烨身边抢走莫绝,抑或是莫烨会为了留下莫绝怎样不择手段,都不在他考虑的范畴。
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兰切特带走莫绝。等还完这个人情,他就能彻彻底底地跟Y国斩断联系。从此过往,再无一字。
车子飞快驶过盘山公路,浓重的夜色和心事一样压抑,流子墨打着方向盘,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把车停在远处,他悄无声息地接近莫宅,准确地避过外围机关守卫,然后轻车熟路找到主宅的位置。
四下漆黑一片,静谧的深夜里似乎所有人业已酣睡。他翻过二楼露台,小心掀开帷帘一角。
前院浅浅的光无声地滑进去,透过落地窗,床被包裹的人影隐约可见。悄然翻身间,被子陡然从肩头滑落,流子墨终于看清床上那张熟睡的脸。
不是莫绝! 难道他走错房间了?不可能,这个路线绝对没有问题!本该睡在这儿的人不是莫绝,那莫绝现在在哪儿?
惊疑过后,是一阵后怕。不详的预感升起,未等他深究,黑暗中一道光影闪过。
剑尖正抵下颌,他不得不微微仰头躲避锋芒,只要稍一动弹,剑刃随时会割破他的喉咙。
夜色下执剑人披着玄色斗篷,辨不清面容。流子墨微微抬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完全不被察觉,几息间便能制敌要害出剑于无形,除去稳居榜首的那位,流子墨不作他想。
没想到莫家的水这么深,连向来深居简出的M也感兴趣,如果对方抢单的话...
思索间,那人开口了。
“别来无恙,西泽。”
这熟悉的声音!流子墨眼眸微张,震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