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阮吧,”解决了莫绝的问题,郁缙立马积极发言,“鲜花配绿叶,哈,完美!”
“谁要跟你配!”叶阮嘟嘟嘴,半是别扭,半是嫌弃地回答。
看出叶阮默认的态度,苏允槐点点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那咱们两个一间?”
“好。”宴瑾书颔首以对。
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的结果也差不太多,大家各自拉着行李箱决定住哪间。
郁缙和叶阮这对“欢喜冤家”率先入住看过的第一间,原因是郁缙行李又多又沉,干脆选了个离客厅近的。
苏允槐和宴瑾书这对年纪较长的,选择了院子东边朝阳的那间,装饰温馨雅致,两人都很满意。
莫绝则独自上楼,入住了类似阁楼的二楼房间,空间很宽敞,有扇漂亮的天窗,晚上可以看星星。
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家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休息的休息。夜幕降临,民宿主人为成员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苏允槐换了件宽松的丝绸衬衫,微敞的领口锁骨若隐若现,衣袖自然垂落两条丝带,下摆半扎在九分裤里,搭配一双小白鞋,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爱豆的魅力。
其他人也换了更舒适的着装来到餐厅就坐,莫绝小睡了一觉,差不多快开宴才姗姗来迟。
少年甫一下楼,便被各种震惊地视线包围。他莫名其妙地随众人看向身上的白衬衫,神色茫然。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一件衬衫,而是改良后的窄袖对襟短衫,类似于华服中的绣袦一类。
亚麻的质感柔软舒适,月牙白的底衫映衬领边几朵春桃,行走时衣袂飘飘很有仙气。微拢的袖口绣着繁星点点,丝线勾出品牌的logo,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所察觉。
不怎么了解时装的宴瑾书和叶阮只觉得莫绝这件衣服很应景,雅致大方,与少年静美的气质相得益彰。
而经常跟品牌打交道的苏允槐,看莫绝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件衣服应该是LUI旗下知名品牌“星辰”的今夏新款,符合一贯的仿华服设计风格,走的是低奢典雅路线。
光是为了拿下这个牌子的系列代言,爱豆圈前阵子已经撕翻天了。没想到竟然被莫绝悄无声息地拿到手,真是深藏不露。
“小绝你这件衬衫真好看,”叶阮赞赏地看向在他身旁入座的少年,顺嘴问了句,“哪家的呀?”
“额……”莫绝头一次遭遇这种问题,不出意外地当场卡壳。
“哈哈哈哈,”郁缙很不给面子地偷笑出声。
“花花知道吗?”
“当然,”郁缙得意一笑,仿佛是自己拿到的代言,“LUI的‘星辰’,全球首发哦~”
此话一出,叶阮和宴瑾书皆是惊讶侧目。
LUI的名头太大,旗下星辰更是H国明星抢破头的代言品牌,就是不混娱乐圈的宴瑾书也略有耳闻。
围观的节目组就更不用说了,总导演已经默默给寒尧竖了个大拇指。这分分钟给他们爆大料的速度,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莫绝再迟钝此时也明白大家惊叹的眼神是为哪般,却只能抿抿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气氛突然有点冷,坐在席间控场的苏允槐立即出声招呼大家,“小绝拿到代言是好事,大家今晚借此庆祝下呀!”
“嗯嗯!”叶阮点头,率先站起身打开了桌上的红酒,为大家一一倒酒。
莫绝接过高脚杯道谢,大家起身碰杯,郁缙更是高兴地一饮而尽。
重新就坐,热腾腾的菜肴已经上齐,大家执筷品尝,言笑晏晏。
宴瑾书的视线虚虚落在餐桌边角的少年身上,对方正执着酒杯听郁缙和叶阮说笑话,桃花眼微微勾起,流露出清丽的笑意。
男人深邃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深思,快得令人难以捉摸。
很快莫绝循着视线看来,发现是他后微微颔首示意,宴瑾书食指推推眼镜,回之一笑。
一桌佳宴,宾主尽欢。今晚的拍摄任务不多,工作人员也分批用了晚餐,民宿里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热闹之下,苏允槐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因为得知代言的事情心生思虑,而是他的胃病犯了。
上午赶着拍封面,早餐基本没怎么吃,中午也只喝了杯咖啡。下午又是坐飞机又是开车,晚上几杯红酒入肚,胃就开始隐隐抽痛,很难再吃下什么。
对于他们这种忙起来就很难保证餐食规律的爱豆,胃病是家常便饭,他甚至可以神态自如地撑到节目晚间结束,回去再一个人狂吃胃药。
只不过今天胃病犯得急,趁脸色变得难看之前,他笑着告罪,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莫绝默默注视着苏允槐悄然离席,手腕一抖,碰翻桌上的高脚杯,酒液泼洒在雪白短衫之上。
“啊小绝酒洒了!”叶阮急急忙忙起身,拿毛巾帮他擦拭,郁缙和宴瑾书也齐齐看过来。
莫绝笑笑,不甚在意地说了句没事,便提出回房间换衣服。
“快去吧,”郁缙催他。
这件衬衫怕是要毁了,众人惋惜的目光中,少年消失在楼梯口。
其实红酒洒得不多,只是颜色看起来有些糟糕,莫绝火速回房间换衣服,然后拿了东西下楼,绕过客厅朝洗手间走去。
等他来时,苏允槐正趴在水池边吐得昏天暗地,汗湿的刘海贴在脸颊,看起来狼狈不已。
洗手池边的摄像头被人为地遮住了,干呕声被房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掩盖,苏允槐不想麻烦其他人,觉得撑过这阵吐出来就好了。
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令他狼狈的姿势僵在原地。
“逞强很有意思?”莫绝倚着门,不冷不热地开口。
与白天相处时的腼腆截然相反,少年此时的语气冷淡,恶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心。
最初的僵硬过去,苏允槐旁若无人地关好水流,拿起毛巾擦嘴。
见状,莫绝手腕一丢,将拿下来的药盒朝男人扔去,“有病就吃药。”说完,扭头就走了。
苏允槐刚吐过,脸色白得厉害,眼神也有些发懵,药盒砸过来时差点儿没接住,等看清手里的东西,少年早已消失在门口。
真是别扭的关心啊,他摩挲着熟悉的药盒包装,不禁微微一笑。
这时,一只盛了水的纸杯闯入视野,隐约还能看到上方冒着的热汽。
苏允槐惊讶地抬头,才知道对方刚刚是去给他倒水了。
莫绝沉默地把水杯递过去,看着男人乖乖地就着温热的水吃药,苍白的脸色也缓和过来。
“谢谢,”苏允槐笑着道谢。
莫绝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了。”
男人看着少年纯粹而直白的黑眸,发自肺腑地感叹一声,“要是那些劝酒的人都这么想就好咯。”
莫绝被他话里的沧桑逗笑,也开起了玩笑,“大叔很看得开呀。”
苏允槐被莫绝这声“大叔”喊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今年过完生日才二十八。”
“那也比我大九岁。”少年眨眨眼,一脸无辜。
苏允槐: “……”
他算是听明白了,小家伙因为他提的按年龄排称呼,还记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