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挑起的“争端”呢。
“大家快上车吧,别被风吹感冒了,”叶阮招呼披着浴巾的三人上车,自觉进了驾驶座。
这次出来是五人一辆车,车里装着镜头没载摄像小哥。叶阮按计划开车返回民宿,等大家都洗个热水澡后再整装前往农院。
虽然采荷组完成任务时还算整洁,但船里进了水,鞋子湿答答的也不好受,莫绝二话不说就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长袖衫,听到有人敲门,一开门看到是寒尧,喊他下楼录个人采访。
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抽空录个采访也合适,莫绝点点头,换了鞋子随她下楼。
两人来到阳光明媚的阳台一角落座,寒尧手中卷着卡片,试探性地开口,“当时为什么直接走开了?”
莫绝还在调整领口的麦,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走站在那儿拉仇恨吗?”
明知道对方是替节目组背了锅,寒尧仍然不厚道地掩面而笑,“被误会了怎么不解释一下?相信大家都可以理解的。”
莫绝闲适地伸了个懒腰,仰起脸让阳光洒在脸上,“人家辛辛苦苦抓了一上午的鱼,谁乐意听你解释。”
“……”寒尧被少年嘲讽的语气说得一顿,无奈之下换了个问题,“分组后为什么没提渔具的事?是忘记了吗?”
初夏的阳光热度充沛,洒在脸上暖融融的,少年闭着眼,沉默了近半分钟才回答。
“郁缙他们只是想体验下抓鱼的乐趣,而不是专业捕鱼。”
听莫绝这么说,寒尧回想起分组时郁缙跃跃欲试的发言,以及众人期待的神色,突然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缄默了。
半晌,她评价说,“莫少真是个温柔的人。”
“……”少年垂着眼帘,没有应声。
采访以双方的沉默结尾,莫绝站起身离开,走远时才想起来问一句,“需要帮忙叫其他人吗?”
阳光下白衣少年模糊得有些不真实,寒尧轻轻一笑,“不用了。”
“嗯。”莫绝没多想,扭头朝客厅走去。
叶阮正坐在沙发上跟宴瑾书聊天,看到莫绝过来,轻快地挥手招呼他。
莫绝应声落座,懒洋洋地搭着沙发臂听两人闲聊。眼前有阵黒朦,他闭上眼又睁开,拿起桌上一瓶牛奶喝了起来。
宴瑾书默默注视咕咚咕咚喝牛奶的少年,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叶阮倒没多少顾忌,笑眯眯地看他动作,“小绝喜欢草莓味的?听寒姐说今儿早就喝了一瓶~”
“嗯啊,”莫绝满足地舔舔唇,意犹未尽地回答,“录完节目我带几箱走。”
叶阮听得一乐,对着最近的镜头说,“XX快来给莫少代言费啦~”
听到“代言”二字,莫绝赶紧摇头撇清关系,“别,我就尝尝。”
“哈哈…”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温和的声音响起,苏允槐从阳台方向走进来。
他脚步不停地看着莫绝,似乎想要在少年和叶阮中间落座。而莫绝却是扔掉空了的牛奶瓶,起身朝院子走去。
苏允槐脚步微顿,不动声色招呼沙发上的两人,“我们准备出发吧,花花在外面等着了。”
叶阮并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波涛暗涌,听到该出发了便高兴地尾随莫绝而去。宴瑾书跟苏允槐的视线对上,两人并肩走出客厅。
大家启程前往农院,车厢里有风吹进来,气氛难得和谐又安宁。
莫绝靠在窗边看风景,还是懒得搭话的老样子。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去打扰他,连商量一会儿做什么美食都是自觉放轻了声音说的。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下车才重新活泛起来。
农院是个很大的农家院子,经常接待各路旅游团队,根据上午送来的食材,很快就推荐了供大家尝鲜的名菜。
有洗菜的,有刮鱼的,有包荷叶的,五人在厨房里各自找了活计,在老板娘和大厨的帮助下,用荷叶和鲫鱼做出一桌家常菜。
卖相极好的糯米鸡,软烂飘香的荷香糯米排骨,还有薄荷烧鲫鱼,冬瓜荷叶鲫鱼汤,看着一道道菜肴端上桌,莫绝再次感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酒足饭饱,大家来到节目组准备好的休息房间,围坐在软木榻上喝茶。
这茶,自然是荷叶茶。不过荷叶,不是上午刚采摘的新荷,而是农院早就晒干制好的,泡在热水里,清香宜人。
莫绝浅尝了一杯,就没再多喝,倒是平时不爱喝茶的郁缙,缠着宴瑾书给他倒了不少杯。
叶阮好奇问他,郁缙神神在在地说荷叶茶可以减肥,聊起娱乐圈各种奇葩的减肥方法,又是一室欢笑。
显然节目组设置午后闲聊是有目的的,没过多久就送上了充满文化气息的游戏卡。
“江南美景,自古以来是文人墨客的倾心之地……诗词抢答小游戏,请成员们根据提示的关键词为所见美景注解诗句…”
“啊,要背诗啊…”郁缙皱着脸看导演,一脸苦大仇深。
虽然这种程度的诗词小学生都会熟背几首,但毕业这么多年突然要考,还挺发怵的。
苏允槐点点桌面,笑着开口,“不念几首,对得起这江南风光?”
“哈哈花花直接认输吧。”叶阮跟着调笑。
工作人员出声补充游戏规则,“每轮率先答出计1分,累计3分即可品尝到一份具有江南特色的糕点…”
听到有甜点吃,莫绝瞬间从朦胧的懒散中直起腰,跃跃欲试得就等节目组出题了。
“第一个关键词,荷叶。”策划亮出写好的题目,看向五人。
“我知道!”郁缙一马当先,抢答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叶阮惊奇地看向郁缙,“花花不错诶,这么快就想到了。”
“嘿嘿,我只会简单的啦~”
“花花计1分,”策划翻过记分牌,继续亮题板,“下个关键词,荷花。”
“啊!刚才的那句也是!”郁缙再次举手抢答。
叶阮哭笑不得地打断他,“不可以重复啦!”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队长计1分…”
“他答得不对。”
“错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众人惊讶地看向宴瑾书和莫绝。
“《小池》描写的初夏景象,据民间俗称为现今五月,”宴瑾书推推眼镜,极为严谨地解释,“古时长江流域的荷花多五月立叶挺水,而蜻蜓的羽化时间可始于三月。”
“句中一个‘才’字一个‘早’字,暗指蜻蜓停立的是荷叶,而非含苞待放的荷花。”
一语结束,大家为宴瑾书精彩的解析惊叹不已。没人说这是小题大做,节目组既然邀请了宴瑾书,自然不能放由这种纰漏存在。
苏允槐会意,立即补救又念了一句,才将此事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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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设定仿照历史,考据党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