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点推开龙夜,示意他放手,擦了一把眼睛皱眉道:“这不是我的眼泪。”
龙夜看着他不明所以。
沈栖觉得自己很难在尴尬的解释下去,从自己眼眶里流出来的,不是自己的还能是别人的!
抹了两把眼泪,沈栖站了起来眼眶湿润红肿,却发现那股眼泪流得更凶了,哗啦啦的如同关不紧的水龙头澎湃直下。
“…………”
龙夜手探到他脸侧非常轻柔的抹去那泪水:“我知道!”
沈栖:“……”
就这样非常尴尬的两个人在沙发面面相觑了一晚上,沈栖难以控制自己内心深处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非常悲伤的情绪,仿佛这已不是自己的身体,心脏在抽泣时微微的抽动。
龙夜给他递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巾,不厌其烦的把他抹掉那一串串泪珠,神色温柔得不像话。
沈栖此时非常确定自己此时内心夹杂错乱的情绪不是自己的,自己没有那么多愁善感!这辈子的泪水八成都在这一晚上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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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色染上天边,泼墨出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壁画,富有生机。但不一会儿,暗色无边的天际吹来了一片乌云,将这生机覆盖完全。
哗啦啦的大雨倾泄而下,仿佛要洗刷掉这片大地的罪恶,狂躁的风儿摇落一地的绿叶随着地下水蜿蜒曲折流向下水道。
沈栖补了个早觉,醒来时发现龙夜不见踪影,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只听得见哗啦啦的大雨疯狂的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整装好一番之后,沈栖踏上了楼。非常有礼貌的敲了几下门之后,并没有人回应。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或者说不是梦。梦境是人大脑碎片的记忆组合,他鲜少做梦,如此古怪的梦和人的生活心里想的都有很大的关系。
锲而不舍的连续敲了十几声之后,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语气尖锐。
沈栖转头一看,是前两天经常碰到的那位大约三十左右的女人,脸上浓妆艳抹可以看出有几分姿色,粉色连衣裙的左肩上湿了一大片,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体格健硕,肌肉发达的男人。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审视窥探的神情。
沈栖微微一笑,那笑容极具亲和力如同昙花一现带着沁人心脾的魅力,十分诱人心弦。
那女人明显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柔和:“有什么事吗?先生!”却引起了她身后男人从嗓子眼里蹦出的一句不满的“哼”声,嘴里还咕喃了句“小白脸!”
沈栖全当听不见,继续道:“这样的,您先生前几天借我的扳手,因有事给忘记了,所以今天才归还。”
话一出来,那两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仔细查看,那女人故作镇定的外表下带着丝丝的恐惧。
想比之下,那男人的表情掩饰得好多了,不一会儿便恢复原来的神情。
“你……在什么开玩笑,我……”咽了一下口水,“我先生上个月末出差去了,还没有回来!”
“额……”沈栖故作苦恼的样子,“没有记错啊,就是您的先生借的!”
女人闻言,脸一下子变得更加惨白,突然想起了这几天邻居里口口相授的谣言,内心更是一阵惶恐不安。男子在后一把夺下扳手,语气带着急促与不耐烦:“记错了就是记错了,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便大力的拉着女人往房子里面赶去,用力的把门甩上。
沈栖特意的在猫眼那里从外往里看了一眼,一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噌的一下贴在了上面,眼珠凸出像是要带下来一般,眼神依旧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怨恨,狠辣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某人生生撕裂开来。
沈栖实在不想看下去这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起了那天无缘无故梦游溺水时,有人贴在他耳边说的话了。
他在说:“救救我……”
嘴边勾起一抹笑容,像是在做什么保证点了一下头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