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空气好像冷了很多”
“大概是空调开低了吧。”
车子被驱动出去后,在两栋公寓楼之间的草丛处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影。柔软的发丝,痩削俊美的脸蛋,五官充满了冷峻的神情,眼里尽是一片寒冷。
这么想玩
沈栖随手叫了一辆大半夜在这晃悠的出租车,系上安全带对着司机师傅抬颔,示意跟上前面那辆车。
师傅一看他这副模样打了个激灵,一副鸡血上头的样子,原本带着困意的语气变得用力,语气间跃跃欲试:“小伙子,这大晚上的抓奸吗?放心我已经帮过好多个客人,相信我的技术!”
两辆车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得距离,月色笼罩迷蒙,两边的街景逐渐换上了高大的灌木丛,转过好几个弯弯曲曲的的马路,车窗外传来“吱吱”的声音。
司机越开越不对劲,看了看时间表,开出去大概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
车内无法开灯,而那位客人老神在在的坐在他身后,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他忍不住想开口,哥们你这对象想去什么地方怎么越来越偏僻!
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无意识的擦过车内的后视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魂都几乎被吓出来了。后座的客人与他视线交汇,一个模糊的人头从他的身后探出,那个血红的眼睛撒发的恨意仿佛要将人撕碎,令人胆畏,手指一抖,车子往右边扭去险些酿就了车祸,司机使劲憋着膀胱的酸痛,后背一阵冷汗,大夏天开的空调都变成了催命的阴冷。
司机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在心里欲哭无泪,自己新手上车,怎么就碰到那么倒霉的事!以前听过那些老师傅说过,午夜子时千万不要载客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八成准没有好事。
车子很快将要驶进一个深长的隧道,司机边手抖着边想着怎么脱离后边的这位类似非人类的客人,眼睛往外面瞥去,瞳孔猛然放大。
高大的路牌上面写着——城西银泰!
怎么会到这里来
出租车嘎然停止,因为惯性两人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一下,司机拿袖子擦去额头上狂流不止的汗,鼓起勇气回头一脸苦笑:“小伙子这前方没法过去了!”
“这不就是一个隧道而已我会付你钱的。”
司机咽了一口口水,眼角仔细的注视沈栖,左右扫视在确定刚才那个血红色眼睛没有再出现时,兴许是自己的错觉有些后怕道:“这地方有点邪门,好几个开夜车的同行都在这里碰到过一个……”语气欲言又止,“你懂得。”
“我本来也不信的,直到上个月……”
沈栖从他的话听出来一丝丝的不对劲,意识是司机师傅本人曾经在这里撞过邪
他抬起下巴打断司机的话:“你看,是不是前面那个”
司机正处于后怕的回忆之中,被他打断话之后,思绪有些懵,照着他的话转身往前看去。
眼前的隧道上空,借着昏暗的月光一袭白裙的女子飘在上空低头看着他们,看不清神情但那身子晃晃悠悠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冲到眼前。
沈栖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虽然第一眼看上令人心惊,但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其中端倪。那只不过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挂在一棵矮小的植株上了罢,植株呈大概圆形生长,但是左右伸长的枝桠已经出卖了它。也不知道是那个过路人把衣服留在了这里!
沈栖唤了几声司机想让他继续前行,却发现司机根本毫无反应,手拍了几下他肩膀,还是无任何反应,沈栖便把身子往前探,却发现司机师傅早已被吓晕过去,顿时有些苦笑不得的把车门锁打开。
把师傅从驾驶座往后面搬去,两人耽搁的这将近十来分钟,原本跟着的那辆车早已不见。沈栖揉了一下眉头,打算继续开车前进,却在点火的那一瞬间发现车好像出了故障,怎么开也开不动
车子没油了
沈栖从副驾驶座边的手套箱掏出来了一个较大的手电筒,在外面把锁了之后,把钥匙丢在了司机躺着的车椅上。
手电筒灯光很足,沈栖在心里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脚踩这在深长的隧道上,周遭的空气一片凝静,清晰的连脚踩在小石头上的细碎声都能听见。
有风自前方慌乱而来,砸得整个隧道砰砰作响,却似利剑一道一道往脸上刮得生疼。这阵风也就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空气很快又恢复到一片死静。
沈栖提着手电筒,脚步忽然停下。他感觉到有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在其身后响起,仿佛在模仿他的动作,你停他也停。
沈栖蓦然迈开大长腿加快了步伐,注意力高度集中,那个脚步声仿佛跟不上似的,有些急促,原本平缓的脚步声现在变得有些凌乱。
那串脚步声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沈栖注意到这点,想着,这里可比外面要黑得多,万一手电筒灭掉,两人起了冲突,他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