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昨天她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退房!兴许是怕了吧,但是都签好三年的合同了,可不能中途就断了!但人家也不要定金和剩下的房租了直接走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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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着房东大妈给的地址,沈栖神色凝重的坐上了前往恒洋县的火车,火车在轨道上晃晃悠悠的走了好几个小时。
他低垂着头,墨黑的发丝贴在脸侧,五色的霞光映红了半边脸,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被上天精心的一分一分打造的容颜,眼底隐隐有光泽流动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他对面铺上的女生偷偷的观察他好久了才盖上手机,忍不住凑个脑袋过来搭讪:“小哥哥,你这是要去哪”
沈栖闻言看了她一眼,秀气的鹅蛋脸,五官秀丽,但眼睛底下有隐隐的青色浮肿,应该是熬夜熬多了。
“恒洋上西村。”
“我也是那里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找朋友。”
女生笑意盈盈的“哦哦”了两声,见沈栖并没有来搭话的意思又继续不死心的另外找了个话题,一晚上的软磨硬泡,以告明路线为由终于要到了沈栖的微信。
上西村属于贫困,想要进去还得走个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因为近年来zf的大力支持才得以开通了公路,但依旧难走。
沈栖坐在乡下直达无牌照的三轮车,一路抄小路本就一夜不得安眠现在颠簸得头晕目眩来到了上西,上西坐落在江畔,每年的七八月混浊黄色的江水滚滚而来,翻涌着整片天空。
沈栖顺手拦住了一个正要去上工的村民:“老乡,想问一下村子有没有一个叫松灵的女孩,她家怎么走”
“啥子”老乡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眯着眼睛,黝黑的皮肤紧紧裹在瘦小的骨架上,“没听过丫!”
沈栖想了一下另外把他哥的名字报了上去:“松岑你认识吗?松灵是他妹妹。”
老乡“哎呀”一声:“您是说松岑她妹啊!这个我懂,小神婆嘛!”
“小神婆”
“对啊!就是那个跳大神的,什么驱邪避魔的神婆呀!以前她娘可有名了,但是我儿子说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封建迷信在科学下都是假象。我们要牢记社会……什么来着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面一句话老乡说得磕磕绊绊的。
沈栖按着老乡指定的方向走到了村子的最西边,一颗宽大的榕树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躯遮蔽住了这半大的青瓦房。墙上遍布叶片繁茂的爬山虎,榕树上挂着许多条红丝带,在阳光的照耀中翩翩起舞,叶下疏漏着光斑点点,粗壮发达的树根下点燃了三根香,端着一碗白酒。
年久失修点的老房子,看着摇摇欲坠的模样,门上铜环青锈,轻扣几下门扉,无人响应。
沈栖轻推了几下,发现并没有锁,室内如同他所想到那样,面积狭小,空气中散发着那股曾经在松灵身上闻到到的暗香,淡淡的一缕缕的沁人心脾。
堂上正摆着两人的照片,松岑和一个老人的,老人应该是松岑的奶奶,面目和善。但令人奇怪的是松岑的照片,唇角下压更显得两眼无神,但又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一丝狰狞的怨恨。
接连叫了几声之后依旧没有人响应,按老乡说的,松灵一般这时候都会在家里做一些女工,并没有去处,她现在会去哪
想着左边一间半掩着的卧室门吸引力他的注意,门上苍老裂纹遍布,并且有几个黑色手印不规矩的印在其上。沈栖犹豫了几分,还是没有把它推开,打算退出这间房子,等待主人的回归。
倏然,一吱一吱的节拍与心跳声相重合,门自己缓缓的打开了。
房间里光线很暗,但是不妨碍沈栖看清卧室里房间的构造。古老的木床旁端放着一张不大的高脚桌,桌子上放着一个罐子,细白光滑的瓷身,那是一个————骨灰盒。
突然一种异样的被人狠毒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如同芒刺在背,又令人瞬间直坠寒冬九月的冰窖。
沈栖记起那天房东大妈另外说的一件事,上个月中旬她来看望老朋友,发现苏蓉鬼鬼祟祟的带着一个男人从楼上跑了下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她的小姨子。
还有那天跟在自己身后响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