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雁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猜这件事只是这位少东家自己的主意,应该没有通过方红旗。所以我就先压下这件事,打算等你回来再讨论。”林嘉禾话锋一转,“不知道我们的顾总解决了她的私事了没有?前几天魂不守舍到上班走神,我看啊——”
“闭嘴!”
顾林雁终于没忍住喝止了林嘉禾,她揉了揉额角,下了逐客令:“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稍后我会亲自和方红旗沟通的。”赶走林嘉禾后,顾林雁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关上门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思索了一会,她才拿起电话,拨了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很快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她喂了一声,报出了家门。
顾林雁三两句就套出方红旗的话,果然如同林嘉禾所说,方红旗对独子方志一的行为全然不知,震怒于他差点毁了自己千辛万苦谈下来的大生意,没再跟顾林雁多客套就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说是改日再来赔礼道歉。
顾林雁下意识伸手去拿左上角的咖啡杯,拿起来才发现里头是空的。她按了个快键拨通秘书电话说了句送杯咖啡进来,还没过五分钟就有人敲门。
“进来。”顾林雁低头翻看文件,都是这两天积压下来的等着她审阅的,见有人来到她身边将咖啡放下,她头也没抬,“等会把这份文件送到林嘉禾手上让她跟进。”
“好的,顾总。”
对方接过文件,但听到声音的顾林雁却抬头瞥了她一眼,略微诧异道:“晚吟,怎么是你?Ada呢?”
向晚吟脸上挂着浅浅的笑,“Ada去洗手间了,我正好接了电话,就顺手磨了杯咖啡。”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如果是以前的顾林雁,对美色向来是来者不拒,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她是不懂的。所以即便是学妹兼得力手下的向晚吟,她也曾与对方有过一段暧昧。好在后来有了新欢,及时止损,没有再拉着对方沉沦。
顾林雁看着向晚吟温婉的面孔,一时间有些头疼。她是知道向晚吟的心意,也知道她这个学妹是个怎样心智坚定的人。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一旦做出决定还没什么人能让她做出改变。不然也不能上辈子跟在顾林雁身边,单身了十几年。
“晚吟,这些事有Ada做。我记得你现在正在和翡丽接触吧,谈的怎么样了?”
向晚吟没有犹豫,立刻回复到:“翡丽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容乐观,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想要和我们合作。可是我们公司自己就可以吃得下风暴的单子,完全没必要和翡丽合作,我的意思是越过翡丽直接风暴公司沟通,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单子拿过来。”
说得好听是拿,难听点就是抢了。
顾林雁低低笑了一声,很快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就放手做吧。你做事,我放心得很。”向晚吟见她没有吩咐了,才点了个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林雁又叫住她:“晚吟,你在项目组长的位置上也坐了一年多了,正好徐志雷要走,就由你顶上。”
向晚吟吃了一惊,“部长要走?”
项目部部长徐志雷是顾林雁四年前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人,在这个岗位上一直无可挑剔,陪着公司度过了不少难关。就连向晚吟,也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就这样的人才,顾林雁怎么会放他走?
“是有人挖他?”
顾林雁摇头,神色平静也没怎么惋惜,“人往高处走,他想要自己单干,我们也不能拦着。干完这个月,下个月就要走了。我还没跟被人说,你是头个知道的。”
向晚吟收敛了吃惊,很快反应过来,几乎是有点忿忿了,“顾总,部长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手里头攒了多少人脉。如今说走就走,岂不是占我们的便宜?别的不说,他手上还有一个山水集团的项目——”
虽然向晚吟诗徐志雷带出来的,可她一颗红心向来偏着顾林雁,立马就有些着急。
“不急,他已经说了会把山水谈下来再走。还有他手头上正在接触的三个项目,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全部接手,你能做得到吗?”
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可向晚吟却慎之又慎地点头,握紧了腰侧的拳头,坚定道:“我知道了顾总,我会做到的。”
“好,只要你做到了,下个月你就是新任部长。”顾林雁挥挥手,向晚吟片刻不停地出去了。
上辈子徐志雷没这么快走,他还要在公司待上两年,然后带着快要谈成的三个大项目直接跳槽去了敌对公司。正逢公司发展新业务,急需开拓人脉,身为项目部长的徐志雷手中握着不少资源,就这么带着走了,让公司元气大伤了许久。
如今顾林雁有了个机会从头来过,哪能再让徐志雷有机可趁,逮着机会就削他的权力,让向晚吟分担。这么一来二次,徐志雷也有了点感觉,干脆提出了离职申请,顾林雁顺水推舟就让他走了。
“哼。”顾林雁从鼻腔里发声,冷冷地勾唇,“让你再跳一跳吧。”
她说的似是而非,并没指名道姓,可顾林雁心中却是门清。
这一个个的,不急,慢慢来。